“南线和北线的两条物流线,第一批中转仓库已经谈妥了三处,咱们自己的车马行也置办了三十辆大车,雇的都是可靠的老把式。。。”
“虽然还没正式运大宗货,但小批量的标准绒包试运行了几趟,顺畅,咱们的仓库算了有了第二条通道了!”
梁瑞颔首,“不错,继续铺设,尤其是北边,最好是能铺设到蓟辽,往后运输军需也能方便一些。”
钱管事应下,孙采办接着汇报,语气也带着几分得意,翻开常用的那个簿子开口道。
“按少爷的吩咐,那优质绒收购方案一放出去,真有不少小商行和外地货主找上门。。。”
“虽然量不大,但品质还不错,尤其有两批从保定来的,完全符合咱们的甲等标准,价格虽然是比鸡鸭行贵两成,但比眼下京师炒起来的价格,还是低不少。”
“那就是个好消息,说明咱们的标准,已经开始有人认了!”梁瑞说道。
“对,尤其是在工部出了那份公告之后,这几日前来送绒的,还有定标准的,更是多了。”孙采办补充道。
“那就继续做下去,咱们现在缺绒,半成品绒。。。就不先售卖了,之后再说。”梁瑞吩咐道。
“是,听少东家的!”孙采办颔首。
接下来汇报的是赵账房,他是这几人之中唯二愁眉苦脸的。
梁瑞看着他那模样,语气轻松,“赵管事不必有压力,我也知道咱们如今没有进项只有支出,这钱,还是从总部。。。我爹那儿来的,但要知道。。。”
梁瑞环视一周,“咱们现在主要是打地基、建渠道、立标准、树品牌,每一两银子都是为未来砌砖,我爹那边的钱,就算是投资,将来等咱们赚了银子,再按股。。。呃,按比例给总部分红就是了,爹不会亏的。”
他这么一番安定人心的话说出来,赵账房的心就定了,其他人脸上也有了笑意。
秦娘子言简意赅,“一万五千件军供内胆,已完成四千件,全部检验合格,按少爷吩咐存放妥当,工坊生产一切顺利。”
最后轮到韩成,他翻开自己特制的人事册子,前面说的都是常规,诸如新招募工匠多少,考核评级进展,暂无重大纠纷。
但最后,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,“有一事需禀报,淘洗车间的工匠吕四,三日前不告而别,昨日确认,已去了城外新开的云天坊。。。”
韩成没有说的是,据其相熟者透露,走前曾抱怨工钱不公,尤其是因为自己升任人事执事一职,很是不满。
“吕四?”
秦娘子听到这个名字,皱眉道:“他手艺尚可,但心气高,毛躁,并未参与核心工序,淘洗车间那边,如今所有辅料都是配置好后才入池的,他就算知道零星,但配比不对,入哪个池不明,以及烘燥火候,也是无用。”
梁瑞听了这个消息,脸上一点怒色也没有,反而露出一副戏谑的笑容来。
“这位小侯爷就算要挖人,也挖个有真才实学的啊,怎么就挖了这么个货色。。。”
“果然,”周默抱臂靠在椅背上,“人啊,总是被同自己相似的人吸引,看来这吕四和郭小侯爷,是一路人!”
这话,也不知是贬低了郭邦骋,还是贬低了吕四,或者兼而有之。
反正听了他二位说了这番话之后,韩成的脸上总算少了些紧张,不过还是自责,“是小人处置不当,未能安抚、服众。。。”
“不关你事。”
梁瑞打断他的话,“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,再公平也不会让所有人满意,吕四这种心性,迟早会出问题,走了也好,也让咱内部更清净,更团结。”
钱管事忍不住嗤笑,“吕四没有真正的秘方,也就处置不出符合标准的羽绒,届时那什么定邦上市的,只有劣质暖裘,说不定最后,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!”
梁瑞闻言抚掌道:“这是不是说,咱们主动送了个错误答案给他们,还让他们深信不疑?这下来,可是有好戏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