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能占了田地且能让顺天府往外赶苦主的,背后不知是什么大官或者皇亲。
眼下这土地啊,今日是自己的,可明日就说不准喽!
梁驸马滥发好心,怕是会有麻烦啊!
“走吧,他们也该结束了!”梁瑞没去管百姓的闲言碎语,他救下这一行人,倒也不是滥发好心。
只不过是心里隐约有种直觉,说不定这件事真和郭邦骋有关。
郭邦骋眼下是越来越疯了,他可不想永远处于被动,羽绒的事,徐翩翩的事,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。
他希望,这一次的主动权,能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一个时辰后,张府大门重新打开。
庞鹿门当先迈了出来,眼睛亮得吓人,只不过脚下有些踉跄。
后面跟着徐翩翩,手上拿着那只皮箱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管家游七将他们送到了门口。
“后日庞某会上门给相爷查看创口,并换药。”庞鹿门走出去后,又停下脚步转头朝游七说道。
每隔两日,他都要上门换药,同时查看张居正手术后的情况,同时调整内服药方,尽快让相爷恢复身体。
之后还得时时调理,将体内的毒素给慢慢排出来。
“有劳庞先生。”游七神情带了几分恭敬,目送二人离去。
“成了!”庞鹿门走了几步,确定张府大门已经关上,才慢慢吐出这两个字,心底却是止不住得激动。
他在旁边看完了手术全程,这可比在会仙楼缝猪皮要精彩多了。
徐大夫手稳得跟什么似的,下手割去腐肉又快又准,丝毫没有犹豫。
好似已经做过无数次类似的手术。
然后是止血,缝合,所有流程一气呵成。
神乎其技!
当真是神乎其技啊!
“多亏庞大夫为相爷调理身体,相爷的体质,比预想得要好。”
二人说着,就见梁瑞和周默等在胡同口,用眼神询问他们结果。
徐翩翩朝着他们缓缓点了头,就见二人脸上露出了轻松笑意。
“行,后续有庞神医在,这把稳了!”梁瑞搓了搓手,满脸压不住得高兴。
“内服的方子,还是固本培元为主,加了排脓生肌的药,每日一剂,连服七日,外敷的药,是徐大夫亲手制的,每两日换一次。”庞鹿门忙道。
徐翩翩听完补充,“换药的时候,注意观察创口,有无红肿、渗液,有无发热,若有异常,立刻通知我。”
庞鹿门点头,“一切都听徐大夫的。”
几人说完,便各自回府,庞鹿门昂首挺胸,兴冲冲地回自己家去。
“你的车夫跑了,我先送你回去吧!”周默指着旁边徐府的青帷小车道。
梁瑞在旁边突然道:“对了,有件事得问你。”
“关于郭邦骋?”徐翩翩哼了一声,“我还没将他当个事。”
梁瑞和周默对视一眼,摸了摸鼻子,觉得她这话挺有气势。
日头偏西,梁瑞看着马车远去,背着手慢慢往回走。
“又成了一件事。。。”
他心头大石被搬开,整个人觉得松快了不少。
“真好啊,这个驸马,看来能做久一点了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