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一连几日,梁瑞都没在北镇抚司门口等到骆思恭,突然瞧见北镇抚司对面开着一家茶摊,想到了什么,大步前去,张口就问霍掌柜。
“我便是,这位公子可有何事?”一个矮胖的中年人从柜台后抬起头,看向梁瑞问道。
梁瑞忙上前,看了看四周,压低了声音问道:“我来寻骆佥事,只不过几日都未曾见他人,他此前说过,若要寻他,可来茶摊寻霍掌柜。”
掌柜闻言笑了笑,“就是在下。”
他声音并未刻意压轻,脸上仍旧带着笑意,“说是家中夫人月份渐大了,他就告了几日假,带夫人上城外天宁寺住几日上香祈福去了。”
竟是如此。
梁瑞笑着答谢,“既如此,我便等他回来再说。”
梁瑞转身离开,沿着东厂胡同慢慢朝外走。
不料刚转了个角,就见一骑快速驰来,梁瑞忙闪到一边,刚要骂几句,却瞧见那人可不正是骆思恭?
他不是去上香了吗?
眼见他是要朝东厂方向过去,梁瑞紧走几步跟了上去。
片刻后,又见他焦急地从东厂走出,看样子是要往宫里去。
“骆佥事!”梁瑞忙喊了一声。
骆思恭听见声音回头去看,见是梁瑞,朝他拱了拱手道:“驸马爷海涵,骆某有急事要进宫,驸马爷若有事,改日再谈!”
梁瑞颔首,“可是遇到了难事,若梁某得用,还请骆佥事吩咐。”
骆思恭看了看宫门方向,这个时候,督公应当是在司礼监披红,他进宫求见,怕也要等上一炷香左右。
见到了人,得了话再去太医院,还得再等。。。
可他委实等不了这么久了!
“是这样,”骆思恭没有思考太久,“内子在城外突然不舒服,见。。。见了红。。。我想请督公出面,请太医随我去瞧瞧。”
他一把抓住梁瑞,“你是驸马,也能请得动太医,劳烦替骆某跑一趟!”
看着骆思恭焦急的神情,梁瑞没有多言,立即颔首道:“好,我这便去。”
说罢,他又朝观梅吩咐,“你去张府外等庞神医,等到了,让他赶紧去天宁寺。”
“庞神医?”骆思恭不解。
“是李时珍李太医的徒弟,”梁瑞简单解释了一句,“我担心太医院这边没人。”
骆思恭一听是李时珍的徒弟,立即拱手,“驸马爷大恩,骆某记下了!”
“赶紧走!”梁瑞说罢,朝着太医院方向而去。
索性北镇抚司和太医院都是围绕着皇城而建,步行也不算太远。
待到了院内,梁瑞亮明准驸马身份后,院里有空的太医却只两个,一个是一把年纪的胡太医,但专治骨伤、脓肿等外部疾病,一个是新进的萧太医,学的是小方脉,也就是小儿疾病。
大方脉以及妇人科的太医,还正好都不在院中,听闻都被召进宫里去了。
骆思恭闻言心下起了疑,去岁十二月皇后刚生下公主,难不成哪位妃子又有孕了?
这就没法子了,他总不能和皇帝抢太医。
“这。。。”骆思恭急得团团转,就算把这两太医请回去,也是没用啊!
“就请萧太医吧,”梁瑞朝骆思恭道:“好歹是能瞧内科,那胡太医可是看外科的。”
“好,听你的。”骆思恭也是六神无主,听了梁瑞这话立即点了头。
萧太医刚进太医院,还没给贵人正经瞧过病,这第一回出诊,就遇见了锦衣卫,他这心里打鼓啊!
一行人立即朝城外天宁寺奔去。
锦衣卫开道,自然是省了一切通关验看之事,半个时辰左右便到了寺外。
“快,在禅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