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出,让底下流民慌张之余,更是气愤。
“开门!快开门!”
“狗官!开门!”
“我们要进城!”
“让我们进去!”
“驸马在这里,为什么不开门?”
喧闹越来越大,张昭几个紧紧将梁瑞护在中间,警惕得留意四周,已经在脑中规划好了若是当真控制不住局面,该从哪条道带驸马离开最为妥当。
便在这时,城墙上一个脑袋小心翼翼探了出来,朝着下面人群喊道:“休得胡言!梁驸马好好地在工坊里面,怎么会同你们这些刁民一起?就算梁驸马要来,也会派人,或者发个公文给本官,这天才刚亮。。。怎、怎么可能!”
梁瑞见那探着脑袋的官一点儿也不敢朝自己看,脸上一副心虚模样,说话更是结巴,哪里还不明白。
他这是怕惹火上身,直接就来个不承认,就算事后追究起来,他也能说自己不知究竟。
何况,常熟县衙里的官吏,真没有见过自己的面。
梁瑞面色有些沉,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常熟城墙。
明朝时候,大部分县城都没有城墙,可常熟县不是,它不仅有城墙,还是江南这块地方最有代表性的山城防御体系。
元朝时候,就因为张士诚据常熟,将原土城改为砖砌城墙,并依靠虞山而筑,将虞山东麓部分纳入城内。
到了嘉靖时,为了抵御倭寇侵扰,当时的知县主持修建城墙,便有了眼下这等规模。
若要强行进去,还真是没有办法。
别说眼下这千余手无寸铁的流民了,就算是来一万人,除非有攻城利器,否则,这城是难进。
“驸马,怎么办?”张昭小声问道:“眼下这些流民注意都在城上,卑职带您离开,定能保驸马万全。”
梁瑞蹙了蹙眉,“再等片刻。”
张昭满脸不赞同,他不明白梁瑞到底要等什么,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,比他自己的安危好要紧的。
梁瑞仰着脖子,摘下身上令牌举起,喝道: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,本驸马到底是真是假,还不赶紧开门!”
城墙上的县令抹了把汗,依旧喊道:“胡说!梁驸马在工坊里,你就是个冒牌货,想要骗本官开门,然后进城作乱,你们。。。你们都是暴民,要还不走,本官就要命人放箭了啊!”
说完,城垛里依稀冒出几根箭镞来,也不知哪个人手抖,一支箭突然离了弦,歪歪扭扭地射在了城墙下。
一看就是生手,或者就是着实害怕紧张造成的。
“哼,”梁瑞忍不住就气笑了,回头朝张昭问道:“你有本事上去吗?”
张昭看了看这么高的城墙,也有些为难。
“可能要费些功夫,再说,卑职也不放心驸马。。。”张昭如实道。
“没关系。。。”梁瑞说完,然后转身朝义愤填膺的流民道:“你们若信本驸马,就按本驸马说的做。。。”
领头那个见此事已经到了这等地步,连驸马也被拦在了城外,心中也有了几分气馁,闻言也点了头,“好,那就再信你一次!”
城墙上,县令转头就打了放箭那衙役一巴掌,怒道:“谁叫你放箭的?本官让放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