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瑞闻言,不由揶揄道:“你当初也是当官的,你可是如此的?”
常三省摇了摇头,倏地叹了一声,“自被弹劾罢官之后,我这心里总憋着一股气,总觉得大明这朝堂。。。”
他没有说完,但梁瑞听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,也明白他的失望和不甘。
“但今日。。。”常三省看着梁瑞,心中有对这个年轻人的赞许和佩服,“又让我看到了希望。。。”
原来也有没烂透的官,那些怀揣着初心和良知的官员,他们会成为大明的脊梁。
站在常三省身旁的郭正域,比起其他人来却更显激动,他今年是要参加春闱的,若是中榜,今后也是一方父母官。
常熟县这位县令,当真是书读到了狗肚子里,真以为自己做了官就能为所欲为了?
这些流民若成为暴民,还不是被这些狗官给逼出来的?
他暗暗下定决定,将来不管做多大的官,一定不能忘了为何要读书,为何要做官,不能视黎民百姓为蝼蚁。
一行人老在院子里站着也不是个事,午饭端上了桌,梁瑞招呼诸人回去吃饭,自己也走进了屋子里。
“下晌验一下各合作商送来的绒,选几家签契,年后等人齐了就尽快开工。。。”梁瑞朝吴瘌痢说着。
“是,还有。。。今日小人几个回来时,徐公子说他可以给工坊造一个水车。。。”吴瘌痢又道。
“水车?”梁瑞坐在上首,招呼常三省、徐光启几个人坐下用饭,听到这话倒也不稀奇。
农政全书可不仅仅是本农书,还有同农业相关的一些水利设施也是重要组成部分。
徐光启坐在末位,双手规矩得放在膝上,点头道:“回来时,看见工坊外有一条水渠,旁边还有几亩田地,吴管事说了,那是工坊自己的田地,便是准备种一些作物和菜蔬,若是能有一架水车,当是便利不少。。。”
“那敢情好啊!”梁瑞连连点头,“不过要麻烦你。。。得给工钱,按照。。。府城里大匠的标准给!”
徐光启忙道“不敢”,“举手之劳罢了,驸马仁义,学生也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。。。”
可徐光启奇怪的是,为何梁驸马一点儿也不惊讶自己一个书生,竟然会造水车这种事?
还满脸欢喜得应下?
反倒是常三省和郭正域,则是一脸惊异地看着自己,等梁瑞说完后,郭正域便迫不及待问道:“徐兄还会造水车?”
徐光启点了点头,“也是借鉴了祖宗车,做了一些改进,还不知好不好用。。。”
祖宗车,便是嘉靖年间,兰州人段续根据湖广地区木制筒车,改造的水车,架设在黄河两岸,用以灌溉菜畦果园。
“定然是好用的。”梁瑞满眼都是肯定。
眼下还只是仿段续的水车呢,等将来,他翻译了《泰西水利》后,定然在水利设施上还会有更大的成就。
“驸马,学生想好了,学生。。。想要同驸马的梁记合作,做梁记的加盟商,用心销售暖裘,让大明的百姓除了不再挨饿之外,也不受冻!”徐光启突然又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