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丞已经跪在城门口请罪,张佳胤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下令,“一同押下。”
而那些衙役、胥吏,只不过是听命行事,逃过一劫。
“下官在苏州府时,便已听闻梁驸马大名,今日一见,果然如传言所说,梁驸马仁善大义,竟然为了流民将自己安危置之度外,下官佩服!”张佳胤拱手道。
梁瑞摆手笑了笑,“说实话,我也是没有办法,一千多人围在我工坊外,我也怕啊。。。”
张佳胤当然不信他这个话,只以为他是自谦罢了。
“也多亏驸马写信来告知下官,不然,这些流民当真发展成为暴民,事情便大了,届时,他们的命保不住,更会让江南百姓人心惶惶。。。”
梁瑞蹙眉道:“只是我怕,后面还会有更多的流民南下,此事,光靠常熟县,甚至苏州府也是不成。”
张佳胤点头,“下官来之前,已是写了文书,一封发去南京告知应天府尹,另一份奏本,已是命人快马加鞭送去了京师,相信朝廷很快会有决议。”
梁瑞听他已是做好了准备,便也不再多言。
“常熟县县令、县丞都被押入大牢,那县里事务。。。”梁瑞看向张佳胤。
“苏州府同知很快会前来,在朝廷正式任命下来,他会暂时协理常熟县事务。”张佳胤道。
同知是知府的副手,本就是管理一府事宜,如今来管县城,也是合适。
梁瑞见张佳胤已是想得妥当,便也放下心来,他一个驸马,来此是为了生意,此刻也没自己什么事,便起身告辞,张佳胤忙起身相送。
张昭已经在县城里租了一辆马车,梁瑞是从郊外工坊走来的,在城门外站了半天,也是累得厉害。
上了车后,整个人才完全放松了下来。
“驸马,您今日太过冒险。。。”张昭在马车外不满道:“张巡抚要是没赶来,您该怎么办?”
梁瑞摇了摇头,而后反应过来他看不见,开口道:“我也不知道,走一步看一步呗。”
“驸马随性,卑职可不敢随性,驸马也该多为卑职们想想才是。”张昭的怨念简直要溢到马车里来。
梁瑞掀开车帘,看着走在马车边上的张昭道:“行,是我错了,我下次定三思而后行。”
“卑职可不是因为担忧自己性命。。。”
张昭目视前方,语气淡然,“卑职是朝廷派来保护驸马的,若这点事都做不好,卑职们在锦衣卫也白混了这么多日子,说出去,还要被兄弟们笑话。”
竟然是为了面子吗?
梁瑞不由在心里笑了一声,遂即把车帘合上,靠在了车壁上。
回到工坊的时候,所有人都在前院等着他。
“都在这儿做什么?”梁瑞一走进院里,便笑着问道:“该吃午饭了吧,做了吗?我早点都没吃,这会儿快饿死了!”
“张巡抚竟然没留驸马用午饭吗?”常三省笑着道:“这些当官的,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视而不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