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:“那个问诊思路普通医生可没有啊。”
李晚晴垂下眼睫,没有接话。
郑老却看向张怀恩,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叮嘱:“怀恩,你这个晚辈,要好好培养。现在年轻人里,能沉下心学东西的不多了。”
张怀恩郑重地点头:“郑老说的是。晚晴确实很用功,最近一直在准备高考。”
“高考?”陈厚明眼神一亮,语气里多了几分兴趣,“准备考哪里?”
李晚晴微微欠身:“还在准备,暂时没有确定目标院校。”
陈厚明点点头,没有追问。他只是看了张怀恩一眼,那目光里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——这么好的苗子,你们S市可别藏着掖着。
另一位一直没说话的医学界前辈——某顶级三甲医院的老院长——这时也放下茶杯,慢悠悠地开口:
“怀恩,我记得你老师是李秀兰教授?”
张怀恩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他的目光下意识扫过李晚晴,又迅速收回,语气平稳如常:“是,李老师是我学术道路上的领路人。”
老院长点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:“李教授可惜了。走得那么突然……当年她那篇关于复杂先心病术中循环管理的论文,我现在还留着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李晚晴,目光温和:
“你叫李晚晴?也姓李。好。好好学,将来争取接你表叔的班。”
李晚晴微微欠身,声音平稳:“谢谢您。”
没有人注意到,她垂在披肩下的手指,轻轻蜷缩了一瞬。
表叔。
这个称呼,从这些与前世毫无关联的人口中说出,带着一种奇异的荒诞感。但也是这个称呼,让她稳稳地坐在这里,被当成“自己人”,被这些曾经与她并肩而立的前辈,认真地审视、认可、期待。
第二排,某处。
赵锋的脸色已经不能用“难看”来形容。
他端坐在座位上,脸上是得体的微笑,手却紧紧攥着酒杯,指节泛着不正常的白。他身后的VIVI小心翼翼地低着头,不敢看他,也不敢看舞台,只是盯着自己膝盖上那一片亮片裙摆,仿佛能从里面看出花来。
赵锋的目光越过前排的椅背,落在第一排那个月白色的背影上。
她正和那些医学界的大佬们说着什么。那些人他认识——陈厚明,郑老,还有那个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张怀恩。平时他爸想请这些人吃饭,都未必请得动。此刻他们却围着李晚晴,态度温和,语气亲切,像对待自家晚辈。
他想起自己刚才的安排,把李晚晴的节目调到中前段,把自己公司女团换到压轴,让她的“艺术舞”先跳,过半个小时再看自家女团的性感热舞,观众一对比,谁更吸睛、谁更有商业价值,一目了然。赵锋内心想“我倒要看看你李晚晴有多大能耐。”
第一排的交谈还在继续。
陈厚明看了看时间,起身告辞。他走之前,又看了李晚晴一眼,语气比方才更郑重了几分:
“李小姐,如果将来有机会,欢迎来阜外参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