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香炉里的檀香烧完了一截。
“湛与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比方才缓了些,“你对那孩子,是不是太过上心了?”
徐湛与没有回避。
“她是母亲恩人之女,是徐家欠她的人。孙儿是徐家长子,这些事,孙儿该管。”
老夫人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阅尽人心,可她从他脸上,什么也没看出来。
良久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回舟那边……”
“二弟要娶周氏,让他娶。”徐湛之的声音依旧平稳,“祖母成全他,孙儿无话可说。只是沐樱的婚约,从今日起,一笔勾销。”
“她不做妾,她只是徐府的客人。”
“等她想走的那天,孙儿亲自送她。”
老夫人又沉默了。
“……去吧。”
她摆了摆手。
徐湛与没有动。
“祖母?”
“那孩子的事,我准了。”老夫人阖上眼,“婚约作罢,以表姑娘身份客居。用度照旧,不许人轻贱。”
“至于别的……”
她顿了顿,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徐湛与垂下眼帘。
“多谢祖母。”
他躬身行礼,转身向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,听见身后老夫人又说了一句:
“湛与,你是徐家的长子。有些事,你心里要有数。”
徐湛与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站在门口,望着院中沉沉的夜色。
“……孙儿明白。”
然后他迈步,走出慈安堂。
徐湛与站在廊下,望着文澜院的方向。
婚约没了。
她不做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