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没办法了?”
“有办法,但是。。。”老钱看着他,“你想清楚了吗?如果继续查下去,可能会接触到一些不太好的东西。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,他想起了徐薇薇房间里那些墙壁上流动的恶意字迹,想起了那种被淹没的窒息感。
“我想试试。”
老钱点点头,没多说什么。
“我们用点别的办法,这四个账号的主人,他们做这行,肯定不止攻击徐薇薇一个人。我们找找,还有哪些受害者。”
他先搜索张海涛和网络暴力的关键词。结果出来了十几条,大多是社交媒体上的求助帖或控诉帖,内容零散,但指向明确:这个“黑夜猎手77”在过去两年里,至少参与了八起针对不同网红的网络暴力事件。
“李思思”的结果类似,“王建国”和“赵明”也是。
陈默把这些帖子一一截图,一个更清晰的图景逐渐浮现,这四个人的水军小团体,长期系统性地针对特定类型的主播,手段从普通的辱骂到编造谣言,再到人肉搜索,线下骚扰,逐渐升级。
而在这些受害者中,有一个人引起了陈默的注意。
那是一个叫小雨点的游戏主播,半年前因为被造谣代打,骗钱,遭到大规模网暴,最后停播消失。有人在她的最后一条动态下评论,说她“可能自杀了”。
陈默点进那个评论者的主页,是个普通的网友,没有更多信息。但他顺着这条线索,搜索“小雨点自杀”,找到了一个旧闻链接。
点开,是当地都市报的一篇简短报道:《女子家中烧炭自杀,疑似网络暴力受害者》。报道里没提真名,只说是一名23岁的网络主播,因为长期遭受网络诽谤和骚扰,在出租屋内烧炭身亡,发现时已经死亡三天。
报道的配图打了马赛克,但陈默还是认出了那个房间的布局和徐薇薇的房间很像:一张床,一张书桌,一个简易衣柜。书桌上也摆着直播设备。
死亡时间:六个月前。
陈默感到后背发凉,他把这篇报道的链接发给老钱。
老钱看完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陈默继续搜索,又找到了另外三起类似的案例,一个美食博主因为被造谣食品卫生问题而服毒;一个穿搭博主因为被泄露隐私而跳楼,一个配音演员因为被污蔑抄袭而割腕。
时间跨度两年,地域分布全国各地。
但攻击模式都是先由水军带节奏,然后演变成全网围攻,最后受害者不堪压力选择自杀。
而在这些事件的网络讨论中,陈默不止一次看到了那四个ID的身影。
有时是主力攻击者,有时是推波助澜者,有时只是路过留下一两句恶毒的评论。
但每一次,他们都在。
像一群闻着血腥味赶来的秃鹫。
“这些都和他们有关?”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至少脱不了干系,但同样的问题,证据链不足,网络言论很难直接和死亡建立因果关系。”
他关掉浏览器,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。窗外已经是黄昏,古玩街的喧闹声渐渐平息。
“不过,”老钱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有一个案例,可能是个突破口。”
他转身看向陈默:“那个烧炭自杀的小雨点,报道里说,警方在她电脑里发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,里面是她整理的网络暴力证据。但因为她死了,案子最后不了了之。”
陈默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:“那些证据还在吗?”
“不知道。但如果能拿到,至少能证明这四个人长期系统性地参与网络暴力。虽然还是很难追究刑事责任,但至少能曝光他们,让平台封号,让他们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