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试?数据收集?
所以徐薇薇的死,不是意外,不是巧合,而是一场实验?
“那个大客户是谁?”老钱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我不知道,周总没说。”张海涛抱住头,“我只知道那个客户很特别,只要数据,小雨死了以后,我就想收手,但周总说这个客户更重要,给的更多。我。。。我。。。”
他忽然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:“他们来找我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,陌生号码,说我知道的太多了,”张海涛颤抖着从枕头底下摸出另一部手机,打开短信界面,“看,就昨天。。。”
老钱接过手机,屏幕上是一条短信,内容很简单:
“管好你的嘴。小雨的事,永远烂在肚子里。否则,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发信号码是一串乱码,查不到来源。
“你报警了吗?”
张海涛苦笑:“报警?说什么?说我网络暴力逼死了人,现在被人威胁?警察会抓谁?”
他把手机拿回去,抱在怀里,像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:“我完了,我知道我完了,小雨死了,薇薇死了,下一个就是我,周总不会放过我的,那个客户也不会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变成了自言自语般的呢喃。
陈默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更浓了。这个人活该,但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精神崩溃,那种感觉并不好受。
老钱没再多问,只是说:“你最好离开这里,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。”
张海涛摇摇头,眼神空洞:“走不了了,他们知道我住哪儿,我爸妈还在。。。”
他忽然抓住老钱的手,力气大得吓人:“你们能帮帮我吗?我不想死,我真的不想死。。。”
老钱轻轻挣开他的手:“我们尽量。”
两人离开房间,走到院子里时,陈默看了一眼二楼那个窗户。
张海涛还站在窗后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像。
“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上车后,陈默问。
“大部分是真的。”老钱发动车子,“至少崩溃是真的,恐惧也是真的。”
“那个大客户。。。”
“是关键。”老钱转动方向盘,驶出小巷,“能让周文彬亲自操刀,不要钱只要数据的客户不简单。”
他看了一眼后视镜,表情凝重:“而且,这个客户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查了。”
陈默心里一紧:“为什么?”
“张海涛说他们来找我了,他们不止一个人,而且能这么快知道我们在查,说明。。。”
“说明他们一直在监视。”陈默接上了后半句。
老钱没说话,只是加快了车速。
车子驶出县城,重新开上回滨江的公路。天色渐暗,田野在暮色里变成模糊的色块。
陈默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画面,于妈妈红肿的眼睛,于小雨房间里的毕业照,张海涛崩溃的哭诉,还有那条威胁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