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铂金戒指。
简单的素圈,没有任何装饰。内圈能看到模糊的刻字:“ZF”。
“找到了。”老钱轻声说。
陈默小心翼翼地把戒指从夹子上取下来,用清水冲洗干净。铂金在头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,虽然表面有些划痕,但整体完好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回去。”老钱收起工具,“把戒指还给周明。”
回到地面时,已经上午十点多了。阳光刺眼,陈默适应了好一会儿。老赵还在井口等着,看他们上来,问:“找到了?”
“嗯,多谢赵师傅。”老钱把戒指给他看了一眼。
老赵点点头,没多问,只是说:“这底下啥都有。上个月还捞上来个金镯子,也不知谁掉的。”
回到车上,陈默坐在副驾,手里握着那枚戒指。小小的,冰凉,但握久了,好像有了一丝温度。
“直接去周明家?”
“不。”老钱发动车子,“先回店里。戒指找到了,但事情还没完。”
陈默不解:“还要做什么?”
“方静的执念,不只是戒指丢了。”老钱转动方向盘,“她最后的念想,是想把戒指交还给周明。我们需要完成这个交接。”
回到古今斋,老钱让陈默在二楼等着,自己下楼打了个电话。半小时后,他上来,说:“约好了,今晚八点,在周明家。我们带戒指过去。”
“怎么交接?就直接给他?”
“用念达。你握着戒指,我把周明带进来,你通过戒指传递方静最后的念想,那种想把戒指还给他的心情。然后,把戒指放到他手里。”
陈默想了想,明白了。这不是单纯的物归原主,而是完成一个未了的仪式。让方静的执念,通过这个动作,得到释放。
“我能做到吗?”他有些不确定。
“你之前给亮亮传递信息,做得很好。”老钱拍拍他的肩膀,“这次也一样。只是对象从孩子变成了成年人,从母亲变成了丈夫。本质上都是,传达未说出口的话。”
整个下午,陈默都在练习。他握着那枚戒指,反复感受上面残留的信息,车祸瞬间的惊恐,生命流逝的冰冷,还有最后那个戒指松了的遗憾。但更深的,是一种温柔的、放不下的牵挂,对那个还在等她回家的人。
傍晚七点半,两人出发去周明家。
周明已经在家等着了。他看起来比昨天更憔悴,眼睛红肿,显然又哭过。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光线昏暗。
“钱老板,小陈师傅。。。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找到了?”
老钱点点头,看向陈默。
陈默走上前,摊开手掌。铂金戒指在昏黄的灯光下,闪着柔和的光。
周明的呼吸停滞了。他盯着那枚戒指,眼睛一眨不眨,然后慢慢伸出手,想去碰,又缩回来,像怕一碰就会碎。
“周先生,”老钱轻声说,“您闭上眼睛,伸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