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叶巷十七号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那片地我们去年拿的,准备开发改善型住宅。拆迁工作都完成了,就剩这一栋,手续上有纠纷,一直没动。”
老钱没有去碰那份文件夹,只是看着张总。
“现在手续清了?”
“清了。”张总点头,“前天批下来的。昨天我们安排施工队进场,准备拆除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:
“昨天下午,三个工人在那栋房子里干活。六点左右,其中一个忽然晕倒了。送到医院,醒了,但人不对了。”
“怎么不对?”
“胡言乱语。说什么听见有人唱歌,很多人在唱,房子在哭。医生说是中暑,但十月底,中什么暑?”
他盯着老钱,等他的反应。
老钱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另外两个工人呢?”
“没晕,但状态也不对。一个说下楼的时候看见楼梯上有人影,回头看什么都没有。另一个说听见小孩的声音,以为是野猫,后来发现那房子根本没人。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:“钱老板,我打听过,您在这行有名声。那栋房子是不是有什么东西?”
老钱没有立刻回答,他转头看了陈默一眼。
陈默知道那眼神的意思,来了。
“那片老宅,”老钱缓缓开口,“拆之前,你们做过勘探吗?”
张总愣了一下:“做了,地勘报告都有。”
“不是那种勘探。是打听过那房子的历史吗?住过什么人?出过什么事?”
张总的表情变了变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这个。。。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我们查过产权。最早是私产,五十年代收归国有,分给好几户人家住。后来陆续搬走,最后就剩一户外地来的租户,也搬了好几年了,档案上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“档案上没什么。”老钱重复了一遍。
他站起身,从柜台后面走出来,在店里慢慢踱了一圈。
“张总,”他停在张总面前,“您信这世上有鬼吗?”
张总的眉毛跳了一下。
“我不信。”老钱替他说,“您这个位置的人,都信数据,信报表,信合同。鬼这种东西,上不了报表。”
张总没说话,但表情默认了。
“但您今天来了。”老钱说,“为什么?”
张总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那三个工人,”他终于开口,“说的是同一句话。”
老钱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