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说什么很难开口的话:
“他们都听见了童谣。”
陈默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童谣。
老钱的手在身侧微微动了一下,但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。
“什么童谣?”
“不清楚。”张总摇头,“三个人醒来后都说不清词,只记得调子。我让项目助理录了一段,就是那个工人的哼唱。”
他从手机里调出一段录音,点开。
杂音,呼吸,然后是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,断断续续地哼了几句旋律。
那调子很简单,像幼儿园教的那种童谣。但陈默听着,后背却慢慢泛起一层寒意。
不是旋律本身。
是那种感觉,像是很远的地方传来的,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在唱。
录音播完,店里安静了几秒。
老钱没有说话。
陈默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,已经握成了拳。
“钱老板?”张总试探着问。
老钱松开手,转过身,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市侩圆滑的笑容。
“张总,这活儿我们接了。”
张总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费用好说。”他立刻说,“只要能处理干净,不让媒体知道,什么都好商量。”
老钱点点头,没谈价钱。
“明天上午,我们去现场。今晚您让所有工人撤出那片区域,一个人都不要留。”
张总连连点头,又寒暄了几句,匆匆离开。
门关上。
店里安静得只剩下老座钟的滴答声。
陈默看着老钱的背影,等了很久,才开口:
“老钱?”
老钱没有回头。
他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古玩街上稀稀落落的行人。
“那首童谣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低,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