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还是那么窄,那么陡。雪从屋顶的缝隙漏进来,在木板上积了薄薄一层。老钱的脚印踩上去,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陈默跟在后头,一只手扶着墙壁。墙很冷,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,不是冬天的冷,是另一种,从砖缝里渗出来的。
走到楼梯中间时,他听到了。
童谣。
又来了。
“月亮粑粑,照他爹爹。。。”
比昨天更近,更清晰。
他停下脚步,闭上眼睛,用老钱教的呼吸法稳住自己。
四秒。七秒。八秒。
睁开眼。童谣还在,但淡了些,像退后了一步。
老钱已经在楼梯尽头等着他。
“听到了?”老钱低声问。
陈默点头。
“正常,这儿离地窖更近。”
他转过身,推开二楼的门。
二楼的格局和一楼完全不同。
房间很小,但很多。走廊两侧是四五扇门,有的关着,有的半开。光线从破烂的窗板缝隙透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灰白的光痕。
老钱没有进任何房间。他直接走到走廊尽头,停在一扇紧闭的门前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他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,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但地面有一个洞,方形的,边缘用木板围着,像一口井。
地窖入口。
陈默走到洞口边,往下看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只有黑暗,和无尽的、冰冷的空气往上涌。
那股腥锈味又来了。比上次在废墟上闻到的更浓,更沉。
老钱从背包里拿出强光手电,往下一照。
光柱切开黑暗,照亮了地窖的一角。那是个大约十平米的空间,夯土地面,砖砌的墙壁。角落里堆着一些看不清的东西,像是破布,又像是腐烂的木头。
但最让陈默屏住呼吸的,是墙壁。
墙上有很多痕迹。
不是自然形成的,是人为的,一道一道,密密麻麻,像有人用指甲在上面刻过。
老钱没有说话。他把手电递给陈默,从背包里拿出一根长长的绳子,一头系在自己腰上,一头递给陈默。
“我下去,你在这儿拉着。十分钟后我没上来,就喊顾燕回上来帮忙。”
“老钱。。。”陈默想说什么。
老钱打断他:“你在上面更有用。下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,万一信息太强,你下去反而麻烦。”
他看着陈默,目光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