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档案上那行工整的钢笔字,迁出。
那不是家属报的。
那是派出所的人办的。
“那个人叫什么?帮您办迁出的民警,叫什么?”
李成阳想了很久,摇了摇头:“不记得了。三十多年了,就记得他穿白衬衫,袖子卷着,说话和气。”
“他长什么样?”
“瘦,戴眼镜。”李成阳努力回忆,“三十出头,说话带点本地口音。”
陈默把这些记在脑子里。
“后来呢?您找过他吗?”
“找过。”李成阳的声音更低了,“找了三年,没找到。他调走了,问谁都不说去哪儿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陈默。
“你不是第一个来问这个的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“还有人问过?”
“二十多年前,有个人来问过。也是个年轻人,比你高一点,说是记者。”李成阳眯着眼睛回忆,“他也问那个民警的事,问了好久。后来就走了,再没来过。”
陈默的手握紧了轮椅的扶手。
二十多年前,记者。
“那个人叫什么,您还记得吗?”
李成阳摇摇头:“没说。就走了。”
走出敬老院,陈默站在门口,给老钱打电话。
“问到了。1972年周小毛的迁出,是派出所的人办的。一个穿白衬衫、戴眼镜、三十出头的民警,本地口音。李成阳找了三年没找到那个人,说是调走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二十多年前,还有人去问过同样的事。一个年轻人,自称记者。”
老钱的声音沉下来:“记者?”
“嗯。李成阳说那个人比他高一点,问了很久就走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没再来过。”
电话那头,老钱轻轻吸了口气。
“那个记者,可能是我师父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“二十多年前,我师父确实在查一个旧案。柳叶巷的。他查到一半,突然停了,再没提过。”
“为什么停?”
“不知道,他去世了。”
挂了电话,陈默站在路边,看着灰白的天。
二十多年前,老钱的师父也在查这个案子。
他查到那个民警,查到迁出的真相,然后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