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有人来。
等着有人听见。
陈默闭上眼睛。
黑暗里,他看见那栋宅子。
看见它从19年建起来,看见它经历公私合营、职工宿舍、动乱年代、最后空置。
看见三十四年里,七个孩子被关进地窖。
看见无数个邻居,听见声音,选择沉默。
陈默睁开眼。
“老钱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打电话的人,那个送钱的人,还在。”
老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在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先查信封。然后,找那个上面有人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七个孩子,后面肯定有人撑着。”
车子驶入夜色。
回到滨江时,已经晚上九点多了。
老钱直接把车开到法医中心门口。江昕桐还在加班,办公室的灯亮着。陈默给她打电话,她只说了一个字:“来。”
两人上楼,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。走廊尽头的门虚掩着,推开,江昕桐正坐在电脑前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。桌上堆着厚厚的卷宗,咖啡杯里的咖啡早就凉了。
“信封呢?”
陈默把那个发黄的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。
江昕桐戴上手套,拿起信封,对着灯光看了看,又翻过来检查封口。
“什么时候的?”
“1982年,里面的钱是那个年代的十元钞票,信封应该也是那时候的。”
江昕桐点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放大镜,仔细看着信封上的字迹。
“辛苦了。以后不用再管这些事。”她念出那行字,“钢笔,蓝黑墨水,纸张是当年常见的牛皮纸信封,邮电局统一发行的那种。”
她放下放大镜,看向陈默。
“这上面的指纹,三十多年了,基本没戏。但纸张的纤维、墨水的成分,可以检测。如果这信封是从某个单位流出来的,也许能找到线索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
“明天下午出结果。”江昕桐把信封收进证物袋,“还有别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