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陈默站在路边,看着灰白的天。
风很冷,吹得他眼睛发酸。
他想起王建国最后说的那句话:“他有个儿子,叫孙建军。1992年的时候,在市局下面一个派出所当副所长。”
那一年,孙妮儿失踪。
那一年,孙妮儿的户口被迁出。
那一年,孙永福的儿子孙建军,在派出所当副所长。
陈默的手握紧了手机。
他抬起头,看着灰白的天。
太阳被云层遮住,透不出一点光。
回到古今斋时,老钱已经在二楼等着了。
桌上摊着一张旧报纸,发黄发脆。陈默凑过去看,是1985年的滨江日报,头版有一条消息:我市公安系统干部调整,孙永福同志调任省公安厅治安处处长。
“王建国说的是对的,他去了省里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陈默。
“但省公安厅的档案,我们查不了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“江法医那边呢?”
“她有关系,但需要时间。”老钱顿了顿,“而且这个人,如果真的一路升上去,现在可能还在某个位置上,查他有风险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,合上报纸。
“查吧,不管多大风险。”
老钱看着他,目光里有很多东西。
欣慰,担忧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复杂。
“好。”他站起身,“那就查。”
窗外,天色彻底暗了。
古玩街的灯笼次第亮起,橘黄色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晕开。
陈默站在窗前,看着那些灯火。
接下来三天,调查卡住了。
孙永福的档案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,江昕桐托了省厅的关系,对方一听名字就沉默,第二天回话:“这个人查不了。”
“什么叫查不了?”
江昕桐推了推眼镜:“就是字面意思。档案封存,权限不够。他退休后住在哪儿、还有没有其他社会关系,一概不对外提供。”
老钱那边也一样。他那些三教九流的关系网,在省公安厅这个级别面前,全成了摆设。有个平时挺能混的消息贩子接了电话,一听孙永福三个字,直接挂了,再打就不接了。
“上面有人。”老钱把手机扔在桌上,“真让王建国说中了,这个人的上面,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高。”
陈默坐在古今斋二楼,盯着白板上那几个名字。
他转头看向江昕桐之前发来的资料孙建军,1963年生,1992年二十九岁,在中山路派出所当副所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