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国沉默了很久。
“查到了,但查到的是他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他看着陈默。
“那个人,那个带我妈去看病的人,我爸后来找到了,是个游医早跑了,但跑之前他给别人干过活。”
“谁?”
“孙永福。”
陈默的手握紧了沙发扶手。
又是孙永福。
1965年,孙永福还在中山分局,还没有当副局长。
但他已经开始干活了。
“你爸拿到证据了?”
“拿到了。”赵建国点点头,“一份供词,那游医写的,说孙永福让他干的。但供词递上去之后,我爸就被调走了。从分局调到郊区派出所,一待就是十年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十年之后他回来,癌症已经晚期了,那份供词也不见了。”
陈默沉默着。
他看着墙上的遗像,赵德海穿着旧式警服,面容严肃。
这个人,查到了真凶。
但他没能把真凶送进去。
他自己被调走,女儿白死,证据消失。
最后死的时候,还在念叨孙永福的名字。
“你恨他吗?你爸?”
赵建国愣了一下。
“恨什么?”
“他没保护好你姐。”
赵建国摇摇头。
“他尽力了,那个年代,谁能跟上面斗?”他看着陈默,“你知道我爸临死前跟我说什么吗?”
陈默等着。
“他说,建国,你姐不是我害死的,是我没本事。但你要记住,害她的人,叫孙永福。以后有机会,替她问一句为什么。”
他看着陈默,眼眶红了。
“我等了四十年,没等到机会,你来了。”
从赵建国家出来,天已经快黑了。
陈默站在楼下,给老钱打电话,把赵建国的话复述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