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赵小妹。”老钱的声音很沉,“被换尸,那个换上来的孩子,是谁?”
陈默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
那个穿着赵小妹的衣服、被认作赵小妹的孩子,是谁?
从哪儿来的?
“会不会是地窖里那七个孩子之一?”他问。
“有可能,但1965年之前,地窖里已经有孩子了。1958年那个,还有可能更早的。”
陈默想起赵建国转述的那句话:1958年那个不是第一个。
第一个是谁?
是哪一年?
“老钱,19年到1957年之间,柳叶巷十七号的住户记录,还有吗?”
“有,但那些年那栋宅子刚建起来,住的人少,大多是单身职工,没有孩子。”
“万一有孩子,没登记呢?”
老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就要找别的方法了。医院出生记录、学校入学记录、街坊邻居的口述,江法医那边可能有路子。”
挂了电话,陈默站在路边,看着灰白的天。
风很冷,吹得他眼睛发酸。
他想起赵小妹。
被人带走,换了另一个孩子。
那个换上来的孩子,是谁的孩子?
她的父母,知不知道她死了?
她的尸体,被埋在哪儿?
还是也被关进了地窖?
他闭上眼睛。
黑暗里,他看见那栋宅子。
看见地窖里那些孩子。
也许,还有更早的,没有被发现的。
也许,这个地窖,从19年那栋宅子建起来,就开始收人了。
三十四年,七个孩子。
这只是有记录的。
那些没有记录的,那些被换了尸的,那些被病故的,还有多少?
他睁开眼,拦了辆出租车,回古玩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