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三。”
“死因?”
“没写。就写病故。”
陈默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天色灰蒙蒙的,像要下雪。
又是病故。
和赵小妹一样。
档案上轻飘飘两个字,底下压着的是什么东西?
“老钱,李德明的妻子葬在哪儿?”
老钱摇摇头:“查不到。那个年代,普通人家,死了就埋了,连块碑都没有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
他想,也许那个二十三岁的女人,不是病故。
也许,她是第一个。
那栋宅子刚建起来。
那个地窖,刚挖好。
第一个被关进去的,不是孩子。
是一个女人。
但这个想法没有证据。
他需要更多。
下午,陈默去了市档案馆。
他想查的是19年,那栋宅子的房主沈万年,到底是什么人。
档案很薄。沈万年,1889年生,滨江本地人,早年做码头生意,后来开了几家货栈,算是当时的殷实人家。19年,他在柳叶巷买地建了那栋宅子,1953年公私合营,房子充公,他本人也在那一年去世。
陈默盯着那个年份。
1953年。
如果沈万年是那个要孩子的人,那他1953年就死了,后面的孩子是谁杀的?
除非不是他一个人。
“沈万年有后人吗?”他问档案馆的工作人员。
工作人员翻了翻:“有个儿子,叫沈家明,1925年生,1949年去了台湾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台湾。
线索又断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
沈万年死了,儿子去了台湾,宅子充公,然后孩子开始失踪。
这中间,有什么联系?
他想起老钱说过的收阴人这个圈子,自古就有。他们收集执念,利用执念,甚至制造执念。
沈万年,会不会就是收阴人的人?
他的生意,他的宅子,他建那个地窖,从一开始,就是为了那个目的?
那他的儿子呢?
去了台湾,后来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