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孩子干什么?
关进地窖?
还是别的事?
“那个人是谁?谁要孩子?”
“不知道,供词里没写。就说孙永福让他找,找到之后,交给另一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长什么样?”
“不知道。刘三没见过,只在夜里见过一次车。一辆黑色的轿车,没车牌。”
陈默挂了电话,看向老钱。
老钱的脸色很凝重。
“三岁以下,没人要的孩子。”他慢慢说,“那个年代,有的是。私生子、孤儿、穷人家养不起的,随便找个由头,就能带走。”
他看着陈默。
“那个要孩子的人,才是真正的主谋。”
窗外,夜色渐深。
灯笼在风里摇晃,光晕忽明忽暗。
陈默看着那些光,脑子里反复回放一个问题:
那个人,是谁?
从19年到1992年,三十四年,七个孩子。
孙永福只是中间的一环。
他前面还有人。
那个人,才是真正的源头。
李德明的线索,断了三天。
老钱动用了所有关系,从户籍档案到人口普查,从街道办到殡仪馆,查了个遍。结果是李德明,1949年就死了,肺痨,死的时候四十三岁,没有子女,没有亲属,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。
“一个搬运工,光棍一条,死了就死了。”老钱放下电话,“那个年代,这样的人太多了。”
陈默坐在古今斋二楼,盯着白板上那几个名字。
李德明。
孙永福。
刘三。
还有那个没名字的要孩子的人。
线索一根接一根,但每一根都通不到底。
“如果李德明是那个年代住在那栋宅子里的人,”陈默慢慢说,“那他会不会知道什么?比如,那栋宅子之前的事?”
老钱摇摇头:“一个搬运工,能知道什么?顶多是听邻居说过。”
“但他丧偶,他老婆怎么死的?有没有孩子?”
老钱愣了一下,翻出资料。
“李德明,1946年结婚,妻子姓张,叫什么没写。19年,妻子病故。没有子女。”
陈默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19年。
那一年,那栋宅子刚建起来,李德明搬进去,他妻子病故。
然后,他一个人住到1949年,自己也死了。
“他妻子死的时候,多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