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海,看着那些在沙滩上奔跑的孩子。
很久。
“你孙女,”他终于开口,“叫孙妮儿。”
孙永福的手动了一下。
“她对她爸说了三个字不怪你。”
陈默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你呢?她怪你吗?”
孙永福沉默了很久。
海风吹过来,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去看过她吗?”
孙永福摇摇头。
“1992年,你去过那栋宅子。你站了一会儿,走了。你看见她了吗?”
孙永福没有回答。
“她穿着粉红色的裙子,躺在那儿。你站了一会儿,走了。”陈默重复了一遍,“你看见她了吗?”
孙永福的嘴唇动了动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陈默站起身。
“她是你孙女。”
他转身,往回走。
走出几步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孙永福还坐在那里,面朝大海,一动不动。
夕阳开始西斜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回到滨江后,陈默去了一趟法医中心。
江昕桐在办公室等他。
“七个孩子的身份,基本确认了。”她把一份报告推过来,“除了1958年那个婴儿和1982年那个男孩,其他五个都有名字了。”
陈默低头看着那份报告。
还有两个,无名。
“赵小妹她的尸体当年被调包了,现在这个,是真正的赵小妹。之前那个被认领的,不知道是谁的孩子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“1982年的男孩,姓马,但名字查不到。档案上只写了一个马字,应该是被人故意抹掉的。”
“那两个无名的呢?”
“1958年的婴儿,和另一个。”江昕桐顿了顿,“另一个,死亡时间大概是1949年到1950年之间,是最早的那个。”
陈默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1949年。
沈万年还在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