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乐山约的地方不是古今斋,是一家烧烤店。
店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,门脸不大,油烟味很重。
陈默到的时候,许乐山已经坐在最里面的卡座,面前摆着一盘烤串和两瓶啤酒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。
陈默坐下没动那些串,等着他开口。
许乐山喝了口啤酒,放下杯子,看着桌上那盘烤串发了一会儿呆。
“何远走了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:“去哪儿了?”
“不知道,今天早上去他住的地方,人不在。东西收拾得很干净,那件中山装叠好了放在床上。留了张条,就三个字,别找我。”
他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推过来。
纸条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,边缘不齐。那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,但能看清“别找我”。
陈默看着那张纸条,想起昨天那个站在墓前鞠了一躬的老人。
“他还会回来吗?”
许乐山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,但他说过,那些人还在找那台机器,他走了也许是为了保护我们。”
他顿了顿,从脚边拿出一个布包,放在桌上。
是何远留下的那台密码机。
“这个,我想放在你们那儿。我那边不太平,经常有人进进出出,你们古今斋反而安全。”
陈默看着那台机器。
它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陈旧,金属外壳上有几处锈斑,但整体保存得还算完整。那一排排转子和插孔,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你确定?”
许乐山点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他抬起头,看着陈默,“我想加入你们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,等着他继续。
“我不是什么有天赋的人,也感觉不到那些东西。但我有经验,有人脉,有资源。你们以后查案子,需要有人跑腿、有人打听消息、有人遇到危险的时候能挡在前面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高远死了,我没能保护好他,以后的事,我不想再这样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这个男人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,表情几乎没有变过。但此刻,他眼底有一丝东西,是压了很久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