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走远,许念伊才松了一口气。
可叶婆婆早就被这浑小子的话给气得脸色涨红,她在这申和县待了这么多年,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不要脸的年轻人。
许念伊从床上挪动着身子,默默将她手中的砍刀收回:“好了婆婆,和这种人渣置什么气?”
她早就清楚韩远乔是什么性子。
邻居在那指指点点,她清楚这个年代的女人能被这些唾沫活生生压死。
想冲出去再要个说法。
许念伊一把拉住:“婆婆,别因为外人气坏了自己身子。”
“他们不值得。”
如果她现在因为这些闲话难受,那婚后,自己更不可能活得自在了。
两人干脆关上院门,眼不见为净。
叶婆婆这才注意到许念伊刚才激动,腿上的伤口崩开了,满脸心疼地给她敷着药。
“许丫头,你不是说那天有个好心人送你去了卫生院,如果遇到了,可一定要好好感谢他。”她日子已经够苦的了,叶婆婆也不忍再挑伤心事。
提到这事,许念伊微微愣神。
她当时磕到了脑袋,只记得那双军靴。
她从小就被困在韩家大院里,哪里识得什么高官军人。
唯一的一个……
不对。
傅向聿那样身份尊贵的人,远在首都,是研究院最具权威的专家之一,怎么可能出现在申和县这样的小地方。
许念伊胜在年轻,在梧桐苑休养了几天就可以继续去采药售卖。
这天,在她即将回家之际,一位秘书找到她:“许同志,你最近的事情我都有所了解,大家都说你医术不错,人也和善,可你现在毕竟在县医院门口,没有办理正规证件是要被驱赶的。”
许念伊心一紧。
现在抓假打得严,可自己……
秘书见她面露难色,立即就笑了出声。
“许念伊同志不用太紧张,我这次过来也是给您提个建议,我们县新办了民医班,只要考核过,就可以给你发证件。”
许念伊根本想不到,自己在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够去学习。
想到三年前,自己跟随韩远乔前去当伴读的时光,想也不想地就点头答应了。
交好相关手续,第二天一早,许念伊就穿着干净,前往学校。
一到教室门口,就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。
韩远乔眉头一皱,当即就面露不悦地看向她:“谁让你来的?赶紧回家,别在这丢人现眼。”
许念伊瞥了他们一眼,根本就不搭理,径直走向了教室。
韩远乔再一次被无视,气得脸色发青,又顾忌这是在外面。
当即开始拿乔冷笑:“许念伊,我和你说话你听不见吗?这儿是学校!你现在跟我回家!”说着,就开始笑眯眯地和大家解释。
“这是我家那个入不了眼的妻子,看我们嫂子来读书,偏要跟着过来,大字不识一个,来这儿不是给你们添乱吗?”
能来这儿的要么是申和县有钱有势,要么就是读过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