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傅知遥真翻脸,怕是连年夜饭的饺子馅都得吐出来赔罪。
这话虽没人说出口,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。
傅知遥是什么人?
商界出了名的狠角色。
他不动声色就能让对手破产,更别说整治自家这些蝇营狗苟的亲戚。
这些人可以背后议论,可以嚼舌根,但绝不敢正面硬刚。
见傅家人缩了脖子,洛舒苒眼皮一掀,直直盯住旁边那个满脸藏不住得意的金玲。
“舅妈,”她声音不紧不慢,“这半年没见,您嘴皮子倒是越练越勤快了,难不成舌头比常人多打了个结?”
“你——”
金玲嗓子发紧,胸口憋着一股闷气冲上脑门,“你这是什么口气!我好心点拨你,你还倒打一耙?我可是长辈,你说这些话之前有没有想过家里还有没有规矩!”
洛舒苒指尖卷着一缕头发,轻轻绕了两圈,“哦,对了,爷爷前两天提了一嘴,舅舅上次回家,还是去年清明?都分床睡三年了,离婚证还揣在兜里捂着呢?”
满屋子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金玲。
“你……你个小贱货胡咧咧什么!”
金玲太阳穴突突直跳,“谁给你的胆子在这么多人面前编排家事?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拿我和你舅舅的事当笑话讲?”
“我胡说?”
洛舒苒歪头一笑,“要是您日子过得红火,大过年的,何必拎着包就往别人家窜门?连自家锅碗瓢盆都懒得擦,还跑来管别人的灶台火旺不旺?你昨儿下午三点才出门,拎着保温桶说是送汤,结果兜兜转转去了三个亲戚家。”
“我!我就是离了!也不会跟你一样——”
金玲气急败坏,脱口而出,立马又咬住嘴唇,意识到说漏了嘴,脸色从红转白。
突然楼梯口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。
“舅妈。”
傅知遥从楼上下来,黑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,袖口挽起半截,露出小臂上一道浅疤。
“知……知遥。”
金玲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、你怎么下来了?你不是在忙工作吗?”
他径直走到洛舒苒身后。
洛舒苒刚想起身,他掌心已经落下来,按在她肩头。
他目光淡淡扫过去,“家里长辈说话,讲究一个分寸。不该张嘴的时候,闭着嘴,也是积德。”
金玲心头咯噔一下,硬着头皮说:“洛舒苒这孩子,说话带刺,行事莽撞,连句软话都不会讲。她哪配得上你!她从小野惯了,没人教规矩,也没人给她立底线,你就算是看她可怜,也不该纵着她胡来!她今天敢顶撞我,明天就能顶撞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