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舒苒猛地停住抽气,眼泪悬在眼尾,颤巍巍就要往下掉。
“那你想怎样?”
他慢慢松开手,脸上没笑也没怒,就那么平平静静地说着最扎心的话:
“洛家六成的大单子,现在都捏在傅家手里。要是离了婚,傅氏立刻撤资。”
“洛家明天就能清盘,银行上门收房都是轻的。”
洛舒苒压根不搭理什么破产不破产,“关我什么事?那是洛振康自个儿捅的篓子。”
“他签的合同,他背的债,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傅知遥眼皮微微一垂,把眼里的光藏了进去,语调平得像白开水。
“哦,你不心疼洛家。那你妈呢?还有你妹妹呢?”
洛舒苒整个人顿时僵住,眼神乱了:“你……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你妈半辈子心血,都在洛家上。”
“你妹妹将来读书、嫁人、日子怎么过,全指着洛家站得稳。”
“你就真忍心,为了一时痛快,全然不顾她们的过去和未来?”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劈开满屋安静。
洛舒苒气得指尖发麻,扬起手就往他脸上扇!
傅知遥脑袋被扇得一偏,脸上立马现出几道红印,白色的皮肤衬得那巴掌印格外刺眼。
他眼皮都没抬一下,像被打的不是自己似的。
“生意场上哪有什么温良恭俭让?说白了,就是谁拳头硬,谁说了算。”
“我跟你讲这些,就一个意思。”
“离了我,你什么也捞不着。而且啊,我爸那儿,你也别指望能通得过,对吧?”
洛舒苒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神发直,嘴都忘了合上。
耳朵里全是嗡嗡声,那些话一句接一句砸过来,砸得她脑子发蒙,半点念头都转不动。
她喉头上下滑动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这人……真是她嫁了三年的傅知遥?
他现在使的招数,是照着她最怕碰、最不敢碰的地方,一刀一刀往下割。
“傅知遥,你这是在逼我?”
“不算逼。”
他俯身,手伸过来,动作慢得像是怕吓着她,悬在半空停顿了一下,才继续向前。
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轻轻擦掉她脸上挂着的泪。
“就想让你再想想,真的想好了?”
窗外,月亮又圆又亮,静静趴在深蓝的天幕上。
大床上,她蜷成一小团,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一抖一抖,连哭都缩着脖子,不敢大声。
折腾了一整天,又是赶路又是吵架又是掉眼泪,洛舒苒早没劲儿了。
最后硬是被傅知遥横抱进屋,连挣扎都软绵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