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累极了,眼皮一沉,连被子都没扯,就窝在床边睡死了过去。
头发散在枕头上,呼吸浅而匀长,胸口随着气息缓慢起伏。
傅知遥拿着热毛巾,在床边坐得笔直。
连喘气都压着嗓子,轻得听不见。
他把毛巾叠成方块拿在手里,等热度褪去一点,才伸手覆上她额头。
他指尖拨开她糊在脸上的碎发,露出一张哭花了的小脸。
眼角通红,鼻子尖泛粉,睫毛湿漉漉黏在一起,整张脸再无一点防备。
屋里静得只剩下他自己胸口的跳动。
他盯着她看了好久。
喉结上下一滚,身子往前凑了凑,在她眼皮上轻轻亲了一下,气息轻得像羽毛扫过。
“傻姑娘。”
声音平平的,没波没浪。
说完,他起身,转身走了出去。
天刚蒙蒙亮,洛舒苒睁开了酸胀的眼睛。
她眨巴两下眼睛,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。
脑子像刚解冻的冰块好一会儿才把昨晚的事理出个头绪。
喉咙干涩发紧,舌尖也发苦,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指尖碰到一片微凉。
屋里静悄悄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傅知遥不在。
她一想起来,心口就发紧。
昨晚上那几句话,跟刀子似的,一下下往她心上戳。
她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字,走!
结果刚到玄关,手上突然一紧,被人死死拉住。
她下意识想甩开,他压根不给她机会,把她堵在了门口。
她也真是累瘫了,懒得掰扯,任他一把抱起,丢进卧室。
缩在床边角落,眼睛一闭,人就没了知觉。
说来也怪,跟傅知遥刚撕完,脸都还没擦干净,她倒睡得比小猪还沉。
洛舒苒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心,昨晚上那一巴掌的力道,立马又涌上指尖。
傅知遥那副傲气劲儿,她早摸透了。
骨子里带着刺,端得稳、绷得直、从不弯腰。
可她真没想到,他居然没躲,硬生生挨了她这一下。
火气蹭地顶上来,她扬起下巴,心里吼得理直气壮:活该!
话说那么绝,还拿话逼她,扇他一巴掌都算轻的!
多来几下,都不冤!
洛舒苒起身利索,洗漱、擦脸、吹头发,三下五除二让自己清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