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头拧着,眼神沉甸甸的,直直盯着她:“洛舒苒,昨晚那话,你要是左耳进右耳出。”
“我不嫌烦,再给你讲一遍。”
他说话时目光没从她眼睛上挪开半分。
这话一出来,洛舒苒火气一下窜上头顶。
她仰起脸,眼睛亮得扎人,嗓音都绷紧了。
“你在吓谁呢!我洛舒苒不是吓大的。”
“等证一扯,我爱咋活咋活,你这位前任,就别操心我碗里几粒米了!”
说完,她下巴一抬,目光又硬又利:“让让,我没兴趣跟你耗在这儿。”
她手腕一转,拉杆斜向上提,箱子轮子贴着地板轻轻一滚。
客厅敞亮安静,连呼吸声都听得见,两人之间却像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。
窗外有风吹过梧桐叶,沙沙响了两声,又被寂静吞没。
傅知遥闭了闭眼,喉结上下一滚,咽下什么似的。
真拿她没辙。
洛舒苒扫他一眼,看他那副被堵得说不出话的样子,心里立马有数了。
果然,他不会让。
脚步一转,她拖着箱子侧身绕过去。
车库传来车子点火的声音。
傅知遥站在原地,动也没动。
她去哪,他门儿清。
他清楚她会回洛家老宅,他甚至清楚,她这次去,不是为了商量,只是为了通知。
轮胎卷起几片枯叶,车尾灯划出两道红光,直奔洛家老宅。
离婚这事,等于把洛家和傅家之间的绳子一刀斩断。
过去靠着这桩婚事换来的资源、渠道、面子,全得打水漂。
洛振康这种把公司当亲儿子养的男人,哪肯松手?
在他心里,洛氏传媒的招牌,永远比她这个女儿金贵百倍。
可她已经搭进去一段婚姻了,没理由再把自己烧成灰,去填他那个无底洞。
她的退场,必须由她自己签字确认。
再说,离婚是会伤元气,但不至于会让洛氏关门大吉。
顶多是从天上掉回地上,变回从前那种不咸不淡、不上不下的老样子。
洛氏传媒不会倒,只是不能再靠傅家背书谈价。
她这次回洛家,纯粹是因为没法装失联。
一个小时之后,洛舒苒稳稳把车停在洛家别墅大门外。
她拉开门跳下车,没整头发,没深呼吸,直接迈步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