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风掠过树梢,树叶沙沙作响。
“傅知遥,我总算抓到你软肋了。”
秦妄笑了一声,直戳命门,“你在情感上的经验,基本为零。”
傅知遥扯了下嘴角,“你一个母胎solo二十几年的,倒有脸说我?”
“你也好不到哪儿去。”
秦妄立马回怼,“现在顶多算‘待转正单身’,懂?”
傅知遥:“……”
他没搭腔,也没看秦妄,低头抄起新倒的酒,仰头,又干了。
他要是真想离,早签字走人了,用得着费劲设局、放狠话、拉下脸去堵人?
他从来不是这种人。
可洛舒苒一张嘴说离婚,他这么多年练出来的稳、静、定,全都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他压根儿想不明白,她一句话,怎么就把他引以为豪的定力给戳漏了。
过了一会,秦妄端起酒杯,目光直视对方:“既然你不想离,干吗点头?”
傅知遥那位太太,先不提别的,光看她哄老爷子那几手,就知道脑子转得快、心眼亮堂。
俩人坐下来好好说,根本不是事儿。
凭傅知遥这脾气、这手段,真要死死拉着不放手,这婚,谁也别想离成。
傅知遥脑子里又浮出那天的画面。
她坐在车后座,侧脸清冷,眼睫低垂,语调平得像没起波的湖面。
“咱俩现在,就是纠缠。”
在他心里,纠缠俩字,就是强人所难。
是人家早烦了、硬撑着,你还非赖着不走。
说白了,就是没分寸、没眼力、不体面。
打小到大念的那些书、受的那些教养,没一条教他:女士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你还上赶着贴上去。
结果呢?
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,嘴一张,就蹦出一句:“我尊重你。”
听上去特体面,其实傻透了。
见傅知遥不开腔,跟块石头似的,秦妄立马收声,识相地岔开话题,聊起正经事。
旁边钢琴曲叮叮咚咚地响,没人搭理。
唐煜是被秦妄一个电话拽来的,拖拖拉拉磨蹭半天才进门。
一推门,他就缩在门口张望,不敢往里凑。
刚从非洲坐飞机回来,晒得黢黑。
朋友们打趣他:“唐总,您这肤色,再晒俩月能直接去演《荒野求生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