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知遥向来觉得自己把情绪隐藏得很好。
可偏偏遇到洛舒苒,就会失去所有的自制力。
眼下就是。
胸口跟揣了团火似的,可他硬是把那股火往下压,一点没往外漏。
不冲她发火。
这是他对自己定下的铁律。
他低下头,轻轻吁了口气,接着单膝点地,矮下身子,和她视线齐平。
声音软下来,没半点架子:“舒舒,我们不是说好了吗?休假期间,不提那俩字。”
洛舒苒当场愣住。
她最扛不住这一套。
他越低声下气,她就越没辙。
要是他拍桌子吼她,她二话不说抄起遥控器砸门。
可现在他蹲在那儿,话语温柔。
她心里那道墙,不知不觉就裂了一道缝。
忍不住琢磨,刚才那句,是不是真有点过了?
他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,没有一丝急躁,也没有半分压迫感。
这种安静的俯身姿态,比任何高声质问都更让她心跳失序。
转念又想,她可是刚做完手术的人,腿还没利索,情绪上头说错话也算正常。
她抬腿时还得扶着床沿,洗漱要靠他托着腰才能站稳。
这些事她没说,但他全看在眼里,也记在心上。
可正因为这样,她更不能露怯,不能显得软弱可欺。
再说,他一低头,她就认怂,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他自己压根不想离?
如果现在松口,等于亲手把主动权交出去。
他们之间早不是谁哄谁、谁让谁的关系了。
她脸不要了?
脸颊滚烫,可她仍把下巴抬得更高,指甲掐进掌心,用痛感提醒自己别心软。
她不是输不起,是不敢赌。
赌他这次低头,到底是真心回温,还是仅为了稳住局面。
脑子飞快转着圈,她硬撑出一副平静样,扭头避开他视线,脱口就来一句。
“你、你假期早就过啦!”
傅知遥挑了挑眉,脸上神色挺难捉摸,一时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在思考什么。
洛舒苒把他的不回应当默认,底气一下子足了,脖子一扬,接着说。
“这可是我家!我说什么都行!我们俩现在明明还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准备把那个词继续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