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算日子,快三个月没照过面了。
洛舒苒盯着他瞧,心里嘀咕。
这坑妻专业户,老得有点快啊。
他左手拎着两盒车厘子,右手拎着一盒草莓,都是她小时候馋得偷吃过好几回的零嘴。
看在这两盒水果的份上,洛舒苒决定先不翻白眼,给他留两句说话的余地。
“稀客,找我有事儿?”
洛振康没接话,只盯着她坐的轮椅看了好一会儿,脸色越来越暗。
“我能来干什么?”
他终于开口,说话嗓音嘶哑,“看看你呗。你是我亲闺女,难不成我还真撒手不管?”
洛舒苒今天心情不错,懒得计较他这话说得像挤牙膏。
张姨端了杯热茶过来,顺口问:“洛先生留这儿吃晚饭不?”
洛振康摆摆手:“不了,不吃。”
洛舒苒心里悄悄哼了一声。
谢天谢地,省得我装模作样陪笑脸。
她也不想再兜圈子,干脆直奔主题。
“爸,您大老远跑一趟,肯定不是为送水果来的吧?有什么话,赶紧说出来。”
洛振康视线往下落,停在她盖着薄毯的腿上,眉头锁紧。
“这腿……还有希望站起来不?”
他顿了顿,放低声音,语气凝重:
“要是站不起来了,趁早想好后路。别等别人替你做主。”
外人听了,可能觉得这是老爸着急上火、嘴笨心软。
可洛舒苒太懂他了。
听前半句就知道后半句想掏她口袋。
她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了,静静抬眼,看向沙发上那个男人。
什么时候的事,他头顶一半银丝,背也微驼了?
以前她追着他跑,总觉得他走路带风,背影看起来是那么可靠。
可现在坐那儿的,怎么比张姨还让她觉得陌生?
两人就这么干坐着,谁也没出声。
最后,洛舒苒轻轻开口。
“行,您想说什么,说吧。比如,我该给自己铺哪条后路?”
洛振康皱着眉。
这些话他憋好久了,知道扎耳,可不说不行。
“赶紧把身子养好。真到了用尽方法也没用的地步,那就别硬扛,试着松口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