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信,心却更沉了。
她以前觉得,傅知遥这种人,脑子清醒、脾气稳当,绝不会被荷尔蒙牵着鼻子走。
结果现实啪啪打脸。
再稳的人,也有绷不住的时候。
万一哪天他熬不住了,转身就找别人去了呢?
毕竟,他现在的老婆,连最起码的夫妻事儿,都做不到了。
傅知遥一眼瞧出她不对劲。
眼神飘忽,眉头拧成疙瘩,眼眶里全是藏不住的慌。
他大手托住她下巴,轻轻一抬,逼她看着自己。
那双湿漉漉的杏眼一撞上,他胸口像被人轻轻捶了一记,软得厉害。
声音也放低了:“在怕什么?说给我听。”
洛舒苒把手抽回来,一把扯过被子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傅知遥,我以前跟你提过我妈没?”
傅知遥知道她家的事,但知道得不深,就当年查档时粗略扫了几眼。
她停了停,声音闷在被子里。
“我爸妈也是两家凑一块儿结的婚,原想着走个过场,结果处着处着,还真动了感情。”
“可这感情啊,薄得很。我妈为救我和洛振康,两条腿全废了。”
“洛振康呢?非但没心疼,反倒嫌她残了、没法尽妻子的本分,直接跟秘书林敏搞上了。”
“我妈受不了他背叛,最后……”
她吸了口气,嗓音有点抖。
“自己走了。”
“最讽刺的是,她还以为死了,就能让他记一辈子。”
“可洛振康?连一个月都没撑到,就迎林敏进了门。”
“如今一家四口,笑呵呵吃饭、逛公园、拍全家福。”
屋里暖气吹着,可洛舒苒缩在被子里,还是控制不住地打颤。
一想到舒然,她脑子里出现的已经不全是那个总笑着给她扎辫子、煮糖水的母亲了。
还会有尖叫、砸碎的碗碟、摔门的巨响。
还有她手腕上密密麻麻、一道叠一道的疤。
妈走前给她的,不是存折,也不是房产证,是一句真心话,
“你得把自己当回事儿,千万千万别为谁折了腰。”
“男人啊,信一分,爱一分,剩下八成,得留给自己。”
她真就这么过了好多年。
傅知遥没急着开口,眼神落在她脸上,就安安静静等着她自己把心里那团乱麻理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