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往前倾了倾,眼睛盯着她,声音低而稳。
“我真心谢她把你生下来。不然,我哪有机会遇见你、认得你、最后,娶了你。”
他们走到这一步,脚踏实地,没半点虚的。
洛舒苒好些年没在妈妈坟前掉过一滴泪了。
可今天,傅知遥一开口,眼睛还直直盯着她。
她心里那道闸门一下就崩了,眼泪哗哗地往外涌。
傅知遥立马蹲下来,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水痕,叹口气,顺手把她圈进怀里。
墓园里安静,风也放轻了,悄悄擦着树梢掠过去,好像怕惊扰谁似的。
他低着头,手掌宽厚又暖,一下、两下、再一下,慢悠悠拍着她的背。
十二点刚敲响,她生日就算过完了。
凌晨的冷风里,傅知遥像抱自家小猫那样,轻松把她托了起来,大步流星往车边走。
坐进车里,他让她直接坐在自己身上,抽张纸巾,仔仔细细擦她哭红的眼睛。
“行啦,不哭了。”
洛舒苒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手已经绕上他脖子,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黑亮亮的眼睛,愣住了。
就在这一秒,她忽然懂了。
两个人在一起,不是单打独斗,是把开心掰成两份,你一份我一份,都甜。
把难过摊开来说,它就缩水一半,剩下那点,有人陪你扛着,就不沉了。
她把额头抵在他脖子上,声音沉闷,还有点撒娇。
“生日礼物……你挑个其他的日子再给我吧。”
她不是不要,就是想把这一天,好好攒起来,等心口不发酸的时候,再慢慢拆。
傅知遥弯起嘴角,揉揉她乱蓬蓬的发顶,“成,听你的。”
洛舒苒抽抽鼻子,胳膊又往他肩上紧了紧。
他也不拦着,由着她挂自己身上,掌心一下接一下,在她的后背轻轻摩挲。
这动作他记得小时候姨妈哄他睡就是这么拍的,干脆拿来哄老婆,结果还挺管用。
起码现在,她搂着他不肯松手,眼泪也彻底停了。
傅知遥抱着她,朝司机点点头,示意回家。
劳斯莱斯静悄悄滑进黑夜里。
司机心领神会,升起了隔板。
车厢里安安静静,连彼此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肚子饿了没?”
傅知遥又抽张纸,抬手给她擦鼻涕。
擦完后他顺势将她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才收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