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行修理工蹲在门口抽烟,也跟着附和,觉得她早该歇手了。
万一这次栽了,金牌变铁锈,面子往哪儿搁?
观众席上有人小声嘀咕,说她要是输了,往后怕是再没人敢提她的名字。
也有人翻着往届录像,反复比对她的起跑节奏和过弯角度,琢磨她会不会有破绽。
呵……
真当她是被风一吹就倒的纸人啊?
她听见这些话,没反驳,也没笑。
只是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,然后把杯子放回副驾座套兜里。
实话说,她早就在琢磨收摊儿了。
这个念头不是今天才有的。
上个月她核对银行流水时,就把最近三笔赛事奖金全转进了公共账户。
之前帮着撑腰的几个姑娘,现在都站稳了脚跟。
大学毕业证揣兜里,工作也落了地,连租房押金都自己交得起。
其中两个姑娘上周还发来照片,是她们合租的公寓客厅,沙发是二手市场淘的,但窗台摆着几盆绿萝,土是自己买的。
第三个姑娘刚签了设计公司实习协议,底薪加绩效,够付房租和吃饭。
学费、生活费,她早一分不少打过去了。
最后一笔是上个月十五号汇的,备注栏写的是“结清”。
帮到这份上,够了。
她不再接她们发来的求助信息,也不再主动打电话问近况。
消息对话框空着,对方没发新消息,她就不点进去看。
扶上马,送一程,再往后,就得靠她们自己蹬踏板了。
她教过她们换胎、调避震、读赛道数据表。
也陪她们熬过凌晨三点的模拟训练。
现在她们能独自完成全套赛前检查,能对着计时器喊出精准起步口令。
伸手要惯了,骨头就软了。
她见过太多例子。
一个女孩拿了三年资助后,连简历都不敢自己投。
另一个男孩毕业后赖在家里,等着别人替他找关系进厂。
她不想让那几个姑娘变成那样。
再说,她答应过那人。
绝不玩命,更不能把麻烦带去舒苒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