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中间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,谁都没有减速。
她放下拉杆,他伸出手,她直接伸手握住。
掌心贴合的瞬间,他拇指用力按了一下她的手背。
话没说一句,手已经牵上了。
他牵着她往侧边走。
她拖着箱子跟上。
拐进通往员工通道的小门,门在身后自动合拢。
她刚转身,他就迎上来,双臂环住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。
下一秒,直接抱在一起,踉跄着撞进旁边的小角落……
她额头抵在他肩窝。
他一只手牢牢扣在她后颈,另一只手顺着她脊背向下抚平褶皱。
她抬手抱住他,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里。
没人说话,没人松手。
后来,只要导师神神秘秘发来一封“紧急外派”邮件,舒微就知道。
她会提前一周清空手术排期。
会重新检查护照有效期。
会在出发前一晚,把行李箱里所有非必需品全部取出。
会把一张崭新的SIM卡放进抽屉最底层,上面贴着标签。
“备用”。
这回又能见他了。
她订票时总选下午四点的航班。
落地后从不直奔酒店,而是先去街角那家蓝墙咖啡馆。
他总坐在靠窗第二个位置,面前一杯黑咖啡,杯沿有浅浅指印。
她推门进去,风铃响三声,他抬头,她笑一下,坐下,点单。
俩人谁都不戳破对方的真实身份,谁也不敢把真相摊在阳光下。
她不说自己是他妻子,他也不提自己是她丈夫。
她介绍他时只说“谢医生”,他称她“舒主任”。
吃饭时避开所有私人问题,只聊学术进展和器械更新。
散步时不牵手,但会自然地并肩,肩膀偶尔相碰,又很快分开。
怕害了对方,也怕毁了自己。
她清楚违规出境的后果,他了解境外行医资质的审核风险。
她手上还有未结案的伦理审查,他档案里留着尚未解除的履职限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