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一次暴露,都可能终结彼此的职业生涯。
任何一句真话,都可能把对方推入无法脱身的调查漩涡。
就这么糊里糊涂地,一年盼一次,一次偷一天。
八年前,谢彦鹏已经摸进了集团最深的圈子里,才猛然发现。
那个对外吹得天花乱坠、打着公益旗号的NPO组织,背地里早跟集团核心搅成一团,分都分不开。
他们共享账目,共用人员,共订方案,共担风险。
每一次公开活动背后,都有集团资金无声注入。
每一份慈善报告里,都藏着不可见光的交易条款。
那些被资助的偏远学校,实际成了情报中转站。
那些受助的孤儿院,暗地里替集团收容特殊人员。
决战前夜,他顺着线索,找到又一次现身国外的景芸。
她住在里斯本老城区一栋灰色公寓里。
他敲了三下,停顿两秒,又敲两下。
她打开门时,手里还攥着刚拆封的加密硬盘。
“景芸,你不该来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左手按在门框边缘。
“这次完事,你马上回去,别再踏出国门一步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里面是七张不同国籍的护照复印件,每张都盖着作废章。
“你在这边留下的所有痕迹,我全给你抹干净,一个不剩。”
他把信封推到她手边,没有碰她的手指。
其实,景芸早就清楚自己干的是啥勾当,黑得照不见光。
她亲手修改过三份资金流向图,把流向教育项目的款项改标为“顾问服务费”。
她参与起草过五版应急预案,专门应对突发的媒体调查和审计突击。
她备份过七次核心数据库,每次删除前都多留一份离线硬盘。
这些事,她从没告诉过谢彦鹏。
这次,真是她帮导师的最后一趟差。
任务代号“灰雀”,持续四十八小时,目标是一份尚未签署的并购备忘录。
她必须在集团法务部正式走流程前,拿到原件扫描件并传回。
之后,导师会安排她去南美一所大学任教,职级提升两级,合同里注明“无需坐班,可远程履职”。
还有这些年,看着谢彦鹏一步步往上爬,位置越坐越高,胆子却越来越大——她劝过太多次,嗓子都说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