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候多时?
魏林知道他要来?
他没有说话,抬脚跨进了门槛。
赵羽跟在他身后,手按在刀柄上,目光扫视着四周。
府中庭院深深,月光洒在假山竹林之上,光影斑驳,透着一股幽静雅致的味道。
没有埋伏。
没有暗哨。
甚至连巡逻的家丁都没有。
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,正常得让赵羽更加警惕。
魏忠走在前面,脚步不紧不慢,领着他们穿过一条青砖铺成的小径,绕过一座假山,走过一道回廊。
回廊的柱子上挂着几盏灯笼,烛火在夜风中微微晃动,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穿过回廊,前面是一处亮着烛火的暖阁。
暖阁不大,建在池塘边上,四面都是雕花木窗,此刻关得严严实实。透过窗纸,能看见里面昏黄的烛光在晃动。
魏忠在门口停下,躬了躬身:“太上皇,老爷就在里面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老爷身体不好,不能出来迎接,请太上皇恕罪。”
江澈没有说话,伸手推开了门。
暖阁之内,药气弥漫。
浓郁的药味混合着炭火的warmth,扑面而来,让人有些喘不过气。
前内阁大学士魏林正披着一件厚厚的貂裘,半躺在软榻上。
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发乌,眼窝深陷,颧骨高高凸起,整个人瘦得像一把干柴。
身前的小几上放着一碗刚刚喝了一半的汤药,药汁黑乎乎的,碗底还沉着一些药渣。
旁边放着一碟蜜饯,是用来压药味的。
看见江澈进来,魏林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然后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手撑着软榻的边缘,努力了两次都没能站起来,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。
“行了。”江澈抬手制止了他,“躺着吧。”
魏林没有再勉强,靠在软榻上,微微喘了几口气,然后挤出一个苦笑。
“太上皇,臣这副身子,实在是不中用了。连给您行礼的力气都没有,罪该万死。”
江澈没有接话。
他在魏林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,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个曾经最信任的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