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民不知。”
“你是不知,还是不想说?”
魏忠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:“草民只是一个管家,老爷的事,草民知道的不多。”
“知道的不多?”
江澈放下茶杯,看着他,“你在魏府当了二十年的管家,魏林吃什么、喝什么、见什么人、说什么话,你比任何人都清楚。你说你知道的不多,朕不信。”
魏忠没有说话。
江澈也不急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魏忠,朕查过你的底细。你是魏林的本家,从小就在魏家长大,跟着魏林从江南到京城,伺候了他三十年。魏林没有儿子,你在他心里,跟儿子差不多。”
魏忠的眼皮跳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魏林倒了,他的案子,不是他一个人的事。你作为他的管家,知情不报,按律当斩。”
江澈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一把锤子,一下一下地砸在魏忠心口上。
“你想死吗?”
魏忠的嘴唇动了一下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朕不想杀你。”
江澈看着他,“你是条汉子,伺候了魏林三十年,忠心耿耿,不容易。但朕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帮什么忙?”
“帮朕把魏林的事理清楚。”
江澈靠在椅背上,“他做了什么事,跟什么人来往,银子从哪儿来,送到哪儿去。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朕,朕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魏忠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偏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门外暗卫的呼吸声,能听见远处街上隐隐约约的叫卖声,能听见墙上老钟摆动的滴答声。
“太上皇,草民说了,老爷会死。”
“你不说,他也会死。”
江澈看着他,“但他的死法不一样。你说了,朕给他一个痛快。你不说,朕让他生不如死。”
魏忠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草民……草民说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,魏忠把魏林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。
他说,魏林从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了。
那时候江澈刚登基不久,天下初定,百废待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