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江澈不急。
他知道,只要抓住一根线头,慢慢拽,总能把这团乱麻解开。
而那个线头,就是魏忠。
…………
快到午时的时候,赵羽推门进来了。
“主子,魏忠带来了。”
江澈放下手里的卷宗,揉了揉太阳穴:“在哪儿?”
“偏厅候着。属下按您的吩咐,没有惊动任何人,从后门带进来的。”
“他什么反应?”
赵羽想了想:“很平静。从被抓到现在,一句话都没说。不喊冤,不求饶,也不问为什么被抓。就是沉默。”
“沉默?”
江澈笑了,“沉默比哭喊更麻烦。哭喊的人心里有缺口,能攻进去。沉默的人,心里是一堵墙。”
“那主子还要审吗?”
“审。”
江澈站起来,整了整衣服,“墙再厚,也有缝。找到那条缝,就能推倒整堵墙。”
他走出书房,穿过一条短廊,到了偏厅。
偏厅不大,是平时会客用的。
此刻门窗紧闭,只有两个暗卫站在门口,腰里别着刀,面无表情。
魏忠坐在厅中的椅子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腰杆挺得笔直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布长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睛很亮,在昏黄的光线中闪着光。
看见江澈进来,他站起来,躬下身子,行了一个标准的礼。
“草民魏忠,叩见太上皇。”
声音不高不低,不卑不亢,跟昨晚在魏府门口一模一样。
江澈在主位上坐下来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魏忠没有推辞,坐下了。
坐姿跟刚才一样,腰杆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目光平视江澈,不躲闪,也不挑衅。
“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吗?”江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