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着眼,大口喘着气,心底把阮念安骂了千百遍,却又不得不承认,这个女人的医术,真的神乎其技。
仅仅是一天的治疗,就让他麻木许久的身体,出现了这么多久违的知觉。
可一想到她刚才的“威胁”,还有故意在他私密部位停留的动作,江随野又气得牙痒痒。
这个女人,看似温顺谦和,实则胆子大得无法无天,偏偏他还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阮念安全然不管他内心的翻江倒海,专心致志地按摩着。
长时间的发力让她的额头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滴落在江随野的后背,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。
江随野能感觉到那滴汗水的温度,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力道,能感觉到她沉稳的呼吸,心底那股恼怒和羞耻,竟然莫名一点点淡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。
他悄悄睁开眼,从被褥的缝隙里,能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。
那双手纤细却有力,指腹带着薄茧,是常年握针、行医留下的痕迹,干净而温暖。
他忽然想起白天针灸时,她专注认真的侧脸,想起她满头大汗却依旧不肯松懈的样子,想起她面对他的抗拒和警惕,始终温和耐心的态度。
心底那根紧绷的弦,似乎悄悄松了一丝。
或许,她真的只是一个一心治病的医生,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可疑。
可那份来自身份、来历、孩子的疑虑,依旧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底,无法彻底拔除。
阮念安并不知道江随野内心的复杂变化,她按完最后一处肌肉,收回手,轻轻揉了揉酸痛的肩膀,累得指尖都在发颤。
她弯腰收拾好按摩用的药膏和毛巾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却依旧温和:
“今天的按摩结束了,江同志,你可以翻过来了,晚上记得敷草药,不要乱动,好好休息,明天我再来给你治疗。”
说完,她没有多留,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,转身离开了房间,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直到房门被关上,房间里恢复安静,江随野才敢缓缓松开口中的气,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。
他趴在床上,大口喘着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,臀部那处被按压的感觉,依旧清晰地停留在皮肤上,挥之不去。
耳尖的红意迟迟没有褪去,心底的羞耻和恼怒,夹杂着一丝异样的悸动,搅得他心绪不宁。
他缓缓抬手,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,眼底满是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阮念安。
这个女人,真是他这辈子的克星。
又气又恼,却又偏偏离不开她的治疗。
更让他心慌的是,他竟然开始对她,产生了一丝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