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隔壁客房里,阮念安看着熟睡的两个孩子,轻轻掖了掖被角,心底的警惕却丝毫没有放松。
今天她故意“威胁”江随野,又试探他的反应,看似大胆,实则每一步都在算计。
她必须尽快让他的腿恢复,必须稳住这份工作,才能护住身边的两个孩子。
只是江随野的反应太过明显,那双看似冰冷的眼睛里,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阮念安轻轻叹了口气,坐在床边,看着儿女稚嫩的脸庞,眼底满是坚定。
不管江随野怎么怀疑,不管前路有多难,她都必须把秘密藏到底。
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,她就是六年前沙峪村的那个姑娘,更不能让江随野知道,这两个可爱的孩子,是他的亲生骨肉。
而远在沙峪村,季冬宜堂哥派来的亲信,已经装作收山货的外乡人,在村里转悠了一整天,旁敲侧击地打听着阮家的消息。
夏犹清这些年死死捂住的真相,正在一点点被揭开。
夜色越来越深,军区大院一片寂静,可江家的风波,才刚刚开始。
阮念安藏了六年的秘密,江随野心底的疑虑,还有沙峪村即将曝光的真相,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将所有人紧紧缠绕在一起,只待一个时机,便会彻底爆发。
江随野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海里反复浮现阮念安专注的侧脸、她微凉的指尖、还有她那句大胆又嚣张的“威胁”。
他攥了攥拳,心底暗暗发誓。
等他腿好了,一定要好好“算一算”今天这笔账。
次日天刚亮,军区大院的晨雾还未散尽,季冬宜的堂哥便脚步匆匆地进了江家,脸色沉得难看,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淡定。
季冬宜一瞧见他的神情,心瞬间揪到了嗓子眼,连忙快步上前将人拉到客厅,当即屏退了周遭的人,压低声音急声追问打探的结果。
堂哥重重叹了口气,脸色愈发凝重,开口便击碎了最后一丝侥幸:“我派去的人没敢直接露面,特意让他媳妇揣着瓜子,装作走远亲的模样凑到村头唠嗑的妇女堆里,家长里短一攀谈,她们没怀疑,消息轻轻松松就套出来了。”
“虽然什么版本的都有,但是无一例外,沙峪村上下都知道,夏犹清家那个闺女,早在六年前就跟家里彻底闹掰,卷着行李离开了村子,这些年半脚都没踏回来过,村里早就没人见过她的人影了!”
季冬宜浑身一震,踉跄着后退半步,扶着沙发扶手才稳住身形,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,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一家竟然被夏犹清蒙骗了整整六年,儿子江随野更是抱着虚无的愧疚,白白付出了六年的真心与钱财。
“可恶!这夏犹清真是个黑心肠的,可怜了我们一家还被蒙在鼓里,最可怜的是阿野,这些年他……”
季冬宜说着说着声音也忍不住高了起来,不过她立刻就被旁边的堂哥拉了一下。
“你小点声,这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么?现在你知道真相了,想怎么办?只要你说一声,我立刻就带着人去沙峪村。”
“夫人,阿野少爷的战友们来看他了。”
季冬宜正想说什么的时候,家里的张阿姨突然跑过来向她低声提醒,季冬宜一听是儿子的战友,只能先去招呼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