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随野这一声冷喝力道十足,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宋月然吓得手里的葡萄直接掉在地上,圆溜溜的眼睛瞬间蓄满泪水,小嘴一瘪,眼看就要哭出声。
季冬宜也被儿子突如其来的火气惊了一下,随即又气又急,连忙上前按住江随野的胳膊,对着宋月然温声哄劝。
“没事没事,然然不怕,你随野哥就是最近康复训练太累了,心情不太好,不是冲你。”
她一边打圆场,一边起身去储物间拿了一兜提前备好的点心和军区特供的水果,塞到宋月然手里,“阿姨送送你,回头让你姐姐放心,随野这边有我们照顾,好得很。”
宋月然攥着袋子,委屈地点点头,也不敢再多待,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江家大门。
季冬宜把人送到院门口,反复叮嘱她路上小心,这才转身回来,一进门脸上的温和就彻底垮了下来。
她走到江随野面前,语气带着压抑的不满:“阿野,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?月然还是个孩子,特意跑来看你,你就算不领情,也不用这么凶吧?”
“月清那孩子从小跟你一起长大,人家惦记着你的身体,一片好心,你就这么冷言冷语地往外推?当年要不是……”
季冬宜的话说到一半,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阮念安,又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。
有些话是江家的私事,更是儿子心底的伤疤,当着阮念安这个外人的面,实在不好说得太透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神色间满是无奈,却也只能暂时闭了嘴。
阮念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立刻明白了季冬宜的顾虑。
她不想夹在江家母子之间,更不想听属于他们的私密话题,当下便温柔地牵起阮初霁和阮初敛的手,对着两人轻声开口。
“阿姨,江同志,我带孩子们出去转一转,晒晒太阳,顺便在大院里走一走,晚点再回来。”
季冬宜一听,连忙点头,眼神里满是感激:“好好好,你们去吧,注意安全,别走远了。”
江随野也抬眼看向阮念安,她的眼神平静温和,没有半分窥探和好奇,懂事得让他心头微微一动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最终却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阮念安微微一笑,牵着两个孩子缓步走出了客厅。
阳光洒在身上,暖洋洋的,可她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。
宋月然离开江家后,一路小跑着冲到军区大院门口的邮局,攥着纸笔就开始写信。
她趴在柜台上,笔尖飞快地划过信纸,把心里的委屈和疑惑全都写了下来。
“姐姐:我见到随野哥了,他还是很凶,对我一点都不好,他的腿好像还没好,还是坐在轮椅上。”
“对了姐姐,随野哥家里现在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医生,就住在家里,随野哥对她好像很不一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