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随野点点头,却没再接话。
晚饭过后,阮念安安顿好两个孩子,便拿着设计稿回了房间。
她打算再仔细检查一遍,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,毕竟明天的考核,至关重要。
而客厅里,季冬宜看着江随野坐立不安的样子,忍不住摇了摇头,走到他身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阿野,妈看你这一整天,魂不守舍的,不就是个考核吗?念安那孩子有本事,肯定能过。”
话虽如此,江随野心里那股不踏实的劲儿,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他抿了抿唇,眼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虑。
嘴上说着相信阮念安,可一想到林曼那个女人的心机深沉,万一林曼在考核上耍什么阴招,比如偷偷换掉阮念安的关键图纸,或者在材料上动手脚,那阮念安三天的心血不就白费了?
“妈,你不懂。”江随野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少年老成的疲惫,“那林曼不是个省油的灯,指不定要在阮念安身上找什么麻烦。”
季冬宜闻言,眉头也皱了起来:“你说的也是,那女人看着就尖酸刻薄,不过念安那孩子细心,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。”
江随野没再接话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阮念安的房间方向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看不到里面的动静,他转动着轮椅,想去客厅坐会儿,却又坐不住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,心里像揣了只兔子,砰砰直跳。
这一夜,江随野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,刚闭眼没多久,就被院子里传来的嘈杂吵闹声给惊醒了。
他猛地睁开眼,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,心里咯噔一下,这才几点?怎么就吵起来了?
往常这个点,阮念安早就带着两个孩子起来做早饭了,今天不仅没动静,外面还闹哄哄的,肯定是出了事。
江随野心里一紧,顾不上穿外套,连忙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,不一会儿,阮念安的两个孩子揉着眼睛跑了进来。
“江叔叔,怎么了?”初霁打着哈欠,小脸蛋上还挂着未干的睡意。
江随野连忙问:“初霁,初敛,外面吵什么呢?你妈妈和季奶奶呢?怎么没见她们起来?”
初霁瘪着小嘴,委屈巴巴地说道:“不知道,就是外面有个丑阿姨在骂人,好难听好难听。妈妈让我们别出去,她去看看了。”
旁边的初敛也跟着点头,小眉头皱成一团:“丑阿姨,欺负妈妈。”
“林曼?”江随野心里瞬间火冒三丈,这女人是真敢闹啊!
他想也没想,就要转动轮椅往外冲,可刚挪到门口,季冬宜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,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,连平时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都有些乱了。
“阿野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季冬宜一把抓住江随野的轮椅扶手,语速快得像机关枪,“你知道吗?今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那林曼就跑到大院门口去闹了!又是哭又是喊的,说自己的设计稿不见了!”
江随野心里一沉,果然来了!
“她还说,昨天跟她接触过的人就只有阮念安一个,除了念安,没人有机会碰她的东西!这不是明摆着诬陷吗?说设计稿是被念安偷偷藏起来了,想让她没法参加考核,从而独占那个名额!”
季冬宜气得胸口起伏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“我刚出去想跟她理论,她倒好,直接坐在地上撒泼,说什么要找首长评理,还要找保卫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