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想再追问几句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有人喊:“江同志!江同志在不?来电话了,让你去接!”
是沙峪村的大队长,骑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,车后座还绑着个帆布包,远远就冲江随野喊。
江随野压下心头的疑虑,对发小说:“你在这等我,顺便再跟大妈打听打听二丫的事,别露馅。”
发小点点头,江随野才让大队长帮忙推着轮椅,往村委会的方向走。
一路上,江随野的心都乱成一团。张大妈的话像一根针,扎破了夏犹清编织的谎言。
二丫到底在哪?是真的回了娘家,还是早就跑了?用他的钱盖房的事,夏犹清到底隐瞒了多少?
到了村委会,大队长把他往屋里一让,递过一个听筒:“江同志,电话就在这,快接吧,说是江家那边打来的。”
“江家?”江随野愣了一下,第一反应竟是阮念安,他连忙拿起听筒,指尖都有些微微发烫,清了清嗓子,尽量让语气柔和些:“喂,我是江随野。”
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,不是阮念安,是宋月清!
“随野哥……”宋月清的声音委屈得不行,还带着明显的鼻音,“你终于接电话了,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。”
江随野的情绪瞬间蔫了下去,眼底的光亮灭了大半,语气也冷了下来:“怎么是你?念安呢?”
“阮医生?”宋月清的声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,随即又换上柔弱的调子,“随野哥,你怎么一上来就问阮医生啊?我这脚崴得这么严重,你都不问问我吗?”
她顿了顿,故意吸了吸鼻子,“昨晚我崴了脚,疼得一晚上没睡着,去找阮医生看,她却说只是小伤,不肯好好给我治,还让我自己擦红花油……我知道她是看我不顺眼,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……”
这话里的含沙射影,江随野听得一清二楚,宋月清明着是委屈,实则是在挑拨他和阮念安的关系,说阮念安针对她,故意不好好给她治伤。
江随野皱紧了眉,心里对宋月清的厌烦又多了几分。
在他心里阮念安医术精湛,待人公正,绝不会像宋月清说的那样故意刁难。
更何况昨晚宋月清故意找事,阮念安已经够忍让了,现在反倒倒打一耙。
“她怎么说的,你不用管。”
江随野的语气冷得像冰,“你的脚伤,按医生说的养着就行,别折腾。”
“随野哥,你是不是不信我啊?”
宋月清的声音更委屈了,“我脚疼得走不了路,连水都倒不了,还是季阿姨照顾我的,阮医生给我捏了两下就说没事了,我看她就是不想管我,说不定还在背后说我坏话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