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随野风尘仆仆地推门进来,一眼就看到沙发上颐指气使的宋月清,和站在一旁神色淡然的阮念安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。
他连招呼都没打,直接推着轮椅走到客厅中央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厨房和客厅,冷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:“家里的阿姨去哪了?”
季冬宜从里屋走出来,见状连忙打圆场:“阿姨家里有事请假回去了,过两天就回来了。”
“是么,我还以为这个家姓宋不姓江了呢!”
一句话,说得客厅里瞬间安静了。
阮念安愣在原地,心头猛地一震,原本憋在心里的委屈和别扭,在这一刻被他直白的维护冲得烟消云散,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暖意,抬头看向江随野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触动。
宋月清则瞬间红了眼眶,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,哽咽着开口。
“随野哥,是我不好,是我给江家添麻烦了,我不该支使阮医生,都怪我脚疼没忍住,我这就走,再也不拖累你们了……”
说着就作势要起身,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想博取季冬宜和江父的同情。
可江随野根本不吃她这一套,眉头皱得更紧,语气没有半分缓和:“没人赶你走,但你要搞清楚自己的位置,在江家,安分守己就够了,别想着拿捏任何人。”
季冬宜还想再说几句替宋月清求情,却被江随野一个眼神制止了,他向来性子冷硬,认定的事谁也改不了。
宋月清见装可怜没用,只能僵在原地,眼泪掉得更凶,心里却把阮念安恨得牙痒痒,若不是她,江随野怎么会对自己这般态度。
阮念安站在一旁,看着江随野毫不留情维护自己的模样,心里暖暖的,可与此同时,一个疑惑也愈发清晰地浮上心头。
江随野这次专程跑去沙峪村,甚至不惜亲自坐着轮椅赶过去,绝不可能是小事,他到底去沙峪村做什么?
这件事像一根细小的刺,扎在她心底,明明被他的维护打动,却又忍不住好奇。
一旁的宋月清看着两人对视的模样,气得浑身发抖,却只能死死咬着唇,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,季冬宜看着这僵局,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知道江随野是真的动了怒,再也不敢偏袒宋月清半分。
江家的氛围,因为江随野的归来,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宋月清的娇纵算计,在他的冷硬面前,彻底没了施展的余地。
“江叔叔,季阿姨,今天我妈杀了只鸡,让我过来喊你们一起过去吃。”
宋月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等她进来的时候看到江随野回来了,眼神也是一亮。
“随野哥回来了啊,正好,咱们一家人一起吃。”
说完就上前准备去推江随野,还顺便把江随野身旁的阮念安给挤走了。
“姐,随野哥,咱们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