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这么想的?”温芸问。
江砚挑了挑眉,反问道:“难道不是吗?我们之间,有必要把话说得那么透吗?你口口声声说朵朵得了白血病,需要移植骨髓,但真是白血病吗?”
江砚脸色一沉,带着一丝被欺骗后的怒气。
“难道不是普普通通的发烧吗?”
“朵朵跟着你,这两年吃不好住不好,又营养不良,所以才更容易生病罢了。”
她在糊弄谁呢?
说着,江砚拉开抽屉,取出一份文件,“啪”地一声扔在光滑的桌面上。
“你自己看!”
“我也不是没给过你机会,也不是完全没信过你的话,我让苏晴晴去查了,可结果呢?”
江砚相信过温芸的,但结果表明,她又一次骗了自己。
真是死性不改!
温芸拿起那份报告,上面列出了朵朵在某社区医院和两个私立诊所的几次就诊记录,诊断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小感冒,用药也只是一些常规的抗生素和退烧药。
报告最后,认为患儿体质虚弱,需加强营养和护理,并无白血病的明确证据。
“我可以解释,这些记录不全面,朵朵……”
“够了!”江砚猛地打断她,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彻底的失望,“温芸,你的谎言到此为止了,我不想再听任何解释,我也没兴趣去见一个感冒的孩子!”
“我说了,你可以把朵朵接回江家,你该适可而止了。”
江砚重新拿起笔,直接赶人,“你可以回去了,记得准时去接子睿放学,他要是见不到你,又会闹脾气。”
他可以允许她带回女儿,但不能忽视了儿子。
温芸心头刺痛,还还是不死心,因为她真的没有说谎。
于是,她打开手机,把朵朵插着管子的照片,和医院的病例,全都摆了出来。
“江总,你看一眼,这是朵朵现在的样子,这是她在医院的病历……”
“温芸,别再做这些无谓的事了。”
江砚直接打断了她。
就在这时,苏晴晴敲门进来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,妆容精致,看起来干练又柔美。
“姐姐,你怎么来了?”
苏晴晴像是才知道温芸来了,主动挽起了她的手臂,“姐姐还是第一次来公司吧,要不要我带你四处逛逛,熟悉一下?”
“江总也真是的,姐姐来了都不告诉我一声。”
她语气熟稔,姿态大方,俨然一副女主人在招待客人的模样,无声宣示着主权。
温芸却避开了她的接触,“不用了,我要走了。”
苏晴晴脸上的笑容不变,甚至带着点娇嗔地对江砚说:“江总,你刚才是不是欺负姐姐了?姐姐难得来一趟呢。”
“就你话多。”江砚无奈笑了一下,与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,“她来看过了,也该回去了。”
温芸将这一幕收入眼底,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也彻底粉碎了。
她不再看他们,转身走了。
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苏晴晴靠在江砚的身上,撒娇说着什么话。
多么般配的一幕啊。
门外,那些员工看似忙碌,却隐隐瞥向温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