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芸看着这一幕,对江砚说:“我上去看看他。”
“不用了,他哭完就好了。”江砚揉了揉眉心,只觉得麻烦极了,“子睿还不能接受朵朵,先让朵朵住在阁楼吧,免得再起冲突。”
温芸心头一凉,那个阁楼以前是堆放杂物的,空间低矮憋闷,采光也极差。
“江总,朵朵身体不好,需要通风和阳光,那里太……”
“温芸。”江砚打断她,眼神冷了下来,“我能让她住进来,已经是看在你的份上了。”
“子睿才是这个家的长子,他的情绪更重要,你不要得寸进尺了。”
他也不是重男轻女,但子睿毕竟心思敏感,朵朵让一让哥哥,有什么问题吗?
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,他就该怀疑温芸的教育了。
在回来之前,晴晴就提醒过他了,朵朵毕竟跟了温芸两年,跟她朝夕相处,难说没有被灌输一些不该有的想法。
比如,和哥哥争宠。
比如,和哥哥争夺家产。
虽说他和温芸都还年轻,两个孩子都还小,谈家产的分配都还早,但不可不防。
人心,是最经不起试探的。
江砚有这样的考量。
他可以给温芸和朵朵一个优越的生活条件,但不该想的,就别想了。
想到这里,江砚的脸色愈发阴沉了,看向温芸的目光也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满意,似乎觉得她不太听话了,与自己的期盼相差甚远。
“温芸,我再说一遍,你不要得寸进尺。”
同样一句话,如果还要他说第三遍,就很没意思了。
相信温芸是一个聪明人。
“……”
她得寸进尺?
一时间,温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她看着江砚冷漠的侧脸,又低头看了看怀里不明所以的朵朵,只觉得遍体生凉。
这一次,温芸没再争辩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哑声道:
“……好。”
这才对嘛。
乖乖听话不就好了,闹什么呢?有什么意义呢?
江砚很满意她的顺从,转身上楼了。
……
阁楼的门很旧了。
推开时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刺耳的响,像是很久没人打开过了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