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,灯火通明。
江砚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正走下来的温芸。
江子睿缩在他怀里,还在抽抽搭搭地哭。
听到脚步声,他偷偷从指缝里看了温芸一眼,那眼神里没有害怕,只有得意和挑衅。
“你打他了?”江砚问道,
“打了。”
温芸没有否认,竟出乎意料的平静。
江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,“温芸,你是不是疯了?你一个大人,你对孩子动手?”
“你怎么不问问,我为什么打他?”
温芸看向江砚,眼中既有疲惫,也有悲哀。
“我不需要问为什么。”江砚的声音更冷了,不想听她狡辩什么,“不管子睿做了什么,你都不能打他。”
“再说了,如果子睿真有问题,你不会跟我说吗?”
她一个当妈妈的人了,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吗?
就这样相夫教子的吗?
温芸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,“江总,我跟你说过的,子睿欺负朵朵,他不仅推了朵朵,还骂朵朵是死病鬼,你听进去过一句吗?”
江砚的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恢复冰冷,“小孩子吵架,能有多大事?你身为妈妈,不好好引导,反而每次都来我这里告状,你觉得合适吗?”
“你觉得我是在告状?”
“那你告诉我,你为什么打他?”江砚逼问,目光咄咄逼人。
温芸深吸一口气,指向阁楼的方向,“因为他刚才拿着汽油,拿着打火机,想去烧死朵朵!”
客厅里,有一瞬间的死寂。
“你胡说!”
下一秒,江子睿猛地跳出来,根本不承认他做过的事,“我没有!你又冤枉我!”
他拉着江砚的衣襟,又哭喊起来了。
“爸爸,你别信她,她最会骗人了,她刚才还说要打死我!”
江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,最后落在温芸的身上。
“温芸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子睿才五岁,他大半夜不睡觉,去拿汽油,去放火?”
“你编这种谎话,不觉得可笑吗?”
“我没有编。”温芸死死忍耐,想为朵朵争一口气,“江总,你可以亲自去看看,阁楼里还有汽油的味道,这个打火机也是我从子睿的手中抢下来的。”
“他亲口说,他想烧死朵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