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这个词,离她太远太远了,远到像一个奢望。
但现在……
温芸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,顺着脸颊滑落。
她哭起来的样子很安静,泪水滑过她苍白的脸颊,在路灯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鼻尖微微泛红。
嘴唇抿着,拼命忍着不出声,可忍不住。
眼泪越来越多,流过下巴,滴在衣领上,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。
她抬起手想擦,越擦越多。
那张脸在泪水中显得格外脆弱,却又格外美。
美得让人心疼。
陆沉愣了一秒,心跳也随之漏了一拍。
他看着她的眼泪,看着她的颤抖,看着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的样子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下一秒,陆沉就把那点异样的情绪狠狠压下去了。
他在想什么呢?
她是病人家属,是他应该保持距离的人,他怎么能……
陆沉垂下眼,觉得自己太卑劣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轻轻揽过她的肩膀,给了她很轻的一个拥抱,克制的,不带任何别的意味。
“没事的,朵朵会找到的。”
温芸还在哭,很轻,很压抑,像小兽受伤时的呜咽。
陆沉没动,就那么让她靠着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远处,又一辆车开来了。
江砚和苏晴晴从车上下来,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,里面装着热腾腾的夜宵,都是温芸爱吃的。
刚才离开的时候,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分了。
朵朵丢了,没人比温芸更难受。
他刚才那些话,太重了。
她再怎么闹,再怎么作,也是他喜欢的人,大不了慢慢教就是了,还能真离了呢?
所以他去了那家她以前最爱吃的店,买了这些,想着回来哄哄她。
可他刚走下车,就看见了那一幕。
温芸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,不知在干什么,看着刺眼极了。
江砚脸色一沉,死死捏着手里的袋子。
苏晴晴看见这一幕时,不由得捂了捂嘴,发出一声急促的惊呼。
“姐姐……她怎么……”
江砚没说话,风风火火过去了。
温芸抬起头,泪痕还挂在脸上,眼睛红红的,鼻尖红红的,嘴唇被咬得微微发肿。
此时,陆沉见男人来势不妙,微微挡在了温芸的面前。
“温芸,你他妈在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