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芸坐在长椅上,一动不动。
夜已经很深了。
警察局门口的白炽灯把周围照得惨白,飞虫绕着灯罩打转。
温芸看着那些飞虫,脑子里空空的。
屏幕亮了一下,是电量不足的提醒,10%。
她看了一眼,没动。
虽然朵朵出事了,但她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,不知道能找谁帮忙,只觉得无尽的茫然。
朵朵怕黑。
朵朵一个人会哭。
朵朵喊妈妈的时候,没有人应。
温芸闭上眼,那些念头又涌上来,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。
于是,温芸睁开眼,不敢再闭了。
不远处,一辆车缓缓开来了。
有人下车。
在她面前停下来了。
陆沉站在她面前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带着她看不懂的神色。
他的头发有些乱,像是匆匆赶来的,呼吸也微微有些喘。
“温小姐。”
陆沉喊了一声,像是怕惊着她。
温芸张了张嘴,想问他怎么来了,但喉头太干了,已经发不出声音了。
陆沉叹了叹气,在她旁边坐下。
长椅很窄,两个人坐着,离得很近。
她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着一点薄荷的清凉。
“朵朵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医院那边我打了招呼,护士和保安都问过了,商场那边的监控我也让人去调了,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温芸转过头,似乎不明白他的用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有个朋友在公安系统,已经发了协查通报。”陆沉转过头,对上她的目光,“周边的几个警察局都通知到了,只要有消息,马上就会通知我的。”
温芸喉咙发紧,这些事本与他无关,但他全都做了。
“你为什么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说不下去了。
陆沉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更心疼了,“温小姐,你就把我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朋友吧。”
朋友吗?
自从她离婚后,身边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,就怕被江砚的怒火波及。
但现在,她已经找不出一个朋友了。
连一个说话的人,都没了。